“报告首长,俺今年十七。”
“哪里的人你是?”
“俺是河南信阳的。”
“信阳人,你们那里产好茶叶呦!”
“是,俺家原来就是种茶叶的。”
“嗯,谁让你来参军的?”
“俺自己愿意!”
“为个啥?”
“解放全中国!”
“嗯,是个好娃子,你们班长是谁?”
“报告首长,五班班长李小建就是我喽!”
“呦呵,川军哦。”
“报告首长,没错,我家在绵阳。”
“交给你一个任务。”
“首长请指示!”
“保护好这个五根子,不准让他牺牲,要让他在新中国过上好日子!”
“是!坚决完成任务!”
“谢谢首长,首长你叫个啥?”根子怯懦的声音问道。
“哈哈,你连我都不知道?你去问你的连长同志把,我先走喽,哈哈。”一阵笑声传来,老屌知道这里至少也有十多号人。
“你个死娃子,咋的连粟司令员都不知道?李小建,五根子,你们两个都给我写检讨上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呵斥道。
老屌大吃一惊,刚才说话的莫非就是共军这边的司令员?怎么当头的敢跑到这前线的地方视察?莫不是国军已经大距离后撤了?更让他惊讶的是,怎么共军的上下级关系这么融洽?国军长官趾高气扬整天戴着白手套和墨镜趾高气扬的,弟兄们整天趴在冰冷战壕里却只穿着单衣,这差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听老乡们说,共军部队当官的和当兵的吃喝都一样,说这是纪律,是当年红军半死不活爬雪山的时候养下的规矩。也难怪为啥子共军的头头们都呆在陜西农村,吃穿拉撒睡都和当兵的别无二致,不像委员长住在总统府里。真不知道共军那官是咋球当的?也睡在炕上?那多没气派哪?共军当兵的不知道有没有大洋拿?刚才听那个五根子的意思,也没人逼他参军,自己非要来打仗,图个啥呢?
不知不觉地,老屌觉得身上越来越麻,如同千万只毛虫在噬咬自己的骨头。两只脚冻得针扎一样的疼,肚子里的凉气和放不出去的屁游走在肠胃里,顶得异常难受。这漆黑的洞就像一口棺材,从弹药箱的缝隙里只能透进一丝丝的亮光。他蜷缩成一团用尽全部的毅力坚持着,盼望黑夜早一点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