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儿先是点头受教,随即敲他的头,“胡扯!那是我爸爸的功绩,怎么叫白捡?”
罗翔笑嘻嘻的躲避粉拳,宝二爷进来撞见,慌忙以手遮眼,“我是瞎子,没看见小两口打情骂俏。”
一向泼辣的麦苗儿不会让贾宝玉占了上风,风风火火的笑骂道:“贾胖子,皮痒想阿姨帮忙挠挠?”宝二爷慌忙举手投降。
中午吃饭时,又有三伙人来找罗翔,教院apple乐队的阿海和林春撞在一起,齐声要他拿出新曲。罗翔的头摇得飞快,“从今往后真的写不出来了。”
林春一副我不信你的嘴脸,但立志走仕途的罗翔不想被歌神的贱名所累,信誓旦旦的赌咒发誓,搞得阿海郁闷万分:“果然真正的艺术家要身世坎坷,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否则,没怨气冲天就没作品。”
好不容易罗翔应付了他们,又有人敲门进来,“罗翔先生?”
许青和宝二爷窃窃私语,“老罗日理万机啊。”
罗翔问访客:“您是?”
三十多岁的来者给罗翔看了一张名片,罗翔恍然大悟,和他出门到走廊拐角处,问道:“汤市长没去延岗上任?”
来客笑道:“市长昨天就走了,我是他的司机老历,今天汤少请罗先生坐坐。”
罗翔微微皱眉,汤少指的是汤崇贵的二儿子汤镇业。与香港艺人同名同姓的这厮作为家里的独子最受宠,飞扬跋扈又好色无能。汤镇业受汤崇贵影响,对命数流年之类的飘渺之事很有兴趣,一定听父亲说过自己,动了念头。
罗翔决定不与其见面,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半天,找来一张纸写下几个字,折好后交给司机,“请汤少从延岗回来再相聚吧。”
司机老历并不知道汤镇业约见罗翔的原因,只是少主人吩咐见面须恭敬,就不再强邀。他回去后把纸片交给汤少,汤镇业打开,上面写道:延岗有雨,车过骨折。
汤镇业对罗翔是将信将疑的,想半天猜不出所以然,若无其事的把纸片烧了,但这八个字牢记在心中。他向一头雾水的老历说道:“我们去延岗。历叔叔,老爸从外经贸厅只带你和万叔叔走,你们要多帮助他。”
老历连连应是,当即驾车去延岗。汤镇业到延岗不过几日,纨绔子弟的毛病就发了,终日和当地一帮花花公子寻欢作乐,惹是生非,一般人看在二把手的面子上或怕或躲,敢怒而不敢言,愈发助长了他的气势。
这日,延岗迎接卫生部的大检查,大街小巷洒水扫地,汤镇业开着车在城里横冲直闯,过路口时不顾红灯已亮,与一辆剎车不及的武警牌照越野车发生小磕碰。
汤镇业大怒,和车上的狐朋狗友下车要打人。但武警车来头也不小,汤镇业才看到开车的是一位戎装女子,便听到一声轻喝的“打”音,车上两名武警立刻动手,转眼放倒汤少一行人。等警察赶到,众目睽睽之下的殴打已经结束,越野车早就消失在街头。
汤镇业腿骨骨折住进医院,让汤市长很心疼,但对方占了理,论背景又比延岗市长还硬朗,他只好忍了。到医院责骂儿子几句:“她是曹映雨,曹家的疯女!镇业,天大地大,你爹我不是最大,你好自为之!”
“曹映雨?”汤镇业的反应出乎汤崇贵意料,“她叫曹映雨?映雨?雨?哈哈,哈哈,我的天啊,打得好打得妙,我不骨折对不起老天啊。”
“镇业,你怎么了?”老汤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儿子叫道:“你千万不要出事,爸爸这就找他们拼命去!”
汤镇业强忍震惊,安慰老爸:“我没事。爸,他是神仙!”
汤镇业病没大好拄着拐杖急匆匆返回江城,这时,罗翔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宣传部部长缪嘉慧自持有学生会主席陈天一的支持,在部里为所欲为,对罗翔更是百般掣肘。她见罗翔对新闻社没什么动作,社团搞得一团糟,自以为有了进攻武器,冷嘲热讽罗翔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只会吃软饭用女人抬高自己。
罗翔没生气,缪嘉慧类型的傻逼官场上遇过甚多,曾几何时他都犯过类似的错误。汤崇贵死后万宗璞下臺,灰头灰脸的罗翔在市政公用局郁郁寡欢,眼看同科的同事赵毅衡提了副科级科员,就四处散布怪话,以为这样能阻止他的提升……七年后,赵毅衡当上副局长,他比自己尚小两岁。
第二天,腿骨未覆原的汤镇业在宝印区一家咖啡店约见罗翔,之前,袁婧妍告诉他,祥庆高速路案件一审宣判了,常达死刑,方茂华父亲死刑,刘桂香死缓!
当真人在做,天在看?
“罗翔罗先生!”汤镇业拄着拐杖起身,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罗翔急忙客气几句,入座后环顾这家咖啡店,从服务员到柜臺都是金发碧眼的洋人。看来汤少拿他当回事,可骨子里的不学无术丝毫未改,居然请中土“神棍”到西洋人的咖啡店,算得尊敬重视吗?
罗翔始终没在记忆中找到汤崇贵死后汤镇业的下场,连他被女武警打骨折也是后来听人当笑话说的,所以,罗翔本该藏拙,点到为止。不过,既有大鹏凌云之志不能学鸵鸟一般,该面对的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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