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雪:“……”又拿母亲来压人。
轻禾适时的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果然如薛从雪所说,不过更全面:
“……安家三少爷说了,给一百两银子,那姑娘不愿意,现在那边正闹着呢。”
薛从容微怔。一百两,对于平民百姓家来说这也很多了。那姑娘为何不愿意?
“那安家三少爷风评不怎么好吧。”她开口询问,语气甚是笃定。
“是。安三少爷是安阳侯最小的儿子,最受安老夫人疼爱,也就养成了个说一不二、骄奢跋扈的性子,在这安阳城里,除了安阳侯外,就连知府大人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这就说得过去了。
“安阳侯,可是二等爵,还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摊上了这么一个公子,只怕那姑娘不会好过了。”薛从容嘆道。
薛从月却道:“管她好过不好过,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们都小心点,尤其是你,三妹,给我老老实实的。”
“知道了大姐。”薛从雪虽然娇纵,但也知道审时度势,纵然她再怎么可怜那个女子,眼下也不是她能去插手的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马车一个震动车队又向前行进。
行进到某一处时,薛从容似隐隐听到几声低低的啜泣。她心中一动,掀开帘子的一角,正好就看到了那个走投无路的卖身葬父的姑娘。
她一身白裙,孝服加身,鬓边别了一朵白菊,果然应了那句“女要俏一身孝”,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小雏菊似的,让人好不怜惜。
那个少爷看起来不在,而她正在哭,但也不敢放开了喉咙,只敢紧紧的咬着唇,溢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在她的旁边,是两个满脸横肉的护卫,正要带着她,前往那完全能想象到的未来。
“别哭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少爷的人了,晦不晦气!”其中一人就骂道,顺便推了她一把。
几乎把人直接推地上。
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抱着手里扁扁的包袱,步履蹒跚的准备和他们离开。
看到这里,薛从容有些不忍了。但初到此地,还是不宜与人结怨,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况且对于此种情况,除了嘆息,还能怎么办呢。
可惜了……
她摇摇头,准备放下帘子。
谁知那姑娘此时正好望到这边来,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接,双双都楞住了。
帘子从指尖滑落,将外面的一切隔绝。薛从容只觉得有些不对,那姑娘的眼神里,分明是……
没等她想完,就听到“嘭”的沈闷的撞击声,仿佛就在身边,清晰的传进了马车里三个女孩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是马车略微的颠簸。直到现在,外面刺耳的尖叫声才此起彼伏的响起。
薛从容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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