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早早便回去了。皇上正高兴的和康修容说着什么,皇后、贤德二妃也在一旁凑趣。
大概是说康修容肚里皇嗣一事。底下就有大臣端起酒杯说着吉祥话,自然惹得圣心大悦,筵席间一派宾主尽欢的和谐。
打破这一氛围的是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周讳深。
起初众人并没有多註意他,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那九五之尊身上,连他几时离开几时回来的都不知道,众人只看见他附耳对皇上说了什么,后者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无论是大殿内欢笑的人们,还是殿中载歌载舞的伶人,都不由得停了下来,只因为,端坐于首座的人此刻周身散发的气息,太过于恐怖,让得他们有些呼吸不过来。
良久,帝王终于发怒,手中握着的酒杯被捏碎。
“放肆!”
薛从容也是事后才知道,被关押于刑部大牢里的兵部尚书被刺身亡,而户部尚书被蒙面人劫走的信息。
而此刻,她正担忧的看着被怒气冲冲的皇帝叫走的薛侍郎的背影,秀眉紧蹙。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薛侍郎并没有回来。带着一身的疲惫,薛从容坚持着问了安,从薛秦氏的院子退了出来,回了燕容阁。
碧橼还要伺候她沐浴更衣,被她直接打发下去:“你随我进宫,想来也是累了,先下去歇了吧,这里有碧意呢。”
碧橼也不扭捏,行礼过后便退了下去。
薛从容走进凈房,碧意忙跟过去,一边伺候,一边问起进宫后的事宜,薛从容便给她讲宫里的繁华,进宫后的所见所闻,直听得碧意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满脸都是向往。
“要是以后能住进皇宫里就好了。”她捧着脸,这样说到。
薛从容忍不住将她从幻想中捏醒:“醒醒吧,宫里纵然千般万般好,可架不住它规矩大,套路多,我们这种人,进去只怕是被吞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碧意委屈的挣开她的手,捂着脸,嘟嘴:“奴婢只是说说而已嘛。”
“好了好了,水要凉了,把毛巾衣服拿给我。”
烘干头发,薛从容挨着枕头便睡了。
不知是谁洩了密,到了第二天,全京城都知道了消息。
下了早朝后,薛侍郎终于回了家。
“皇上命我和路侍郎在半个月内恢覆户部运作。”薛侍郎喝了口茶,悠悠的道。
此时,他们一家人坐在正屋里,听着薛侍郎说着昨晚离宫之后的事。
薛英堂急急问到:“爹,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大人和张大人他们……”
薛侍郎道:“前兵部尚书张伟鑫被杀,刑部已经仔细检查了尸首,确实是他没错。前户部尚书高阳则失去了踪迹。皇上震怒,发了好大一通火,处置了几个人,并令刑部郭大人和大理寺霍大人一道,全力追查此事,只怕这两人现在也是战战兢兢啊。”
话到最后,已带了感慨。
皇上一晚没睡,连带着他们也跟着陪了一晚。他刚来京城,里头的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