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道:“大哥说好。”
薛秦氏不由得捂住了心口,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红绣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从雪见母亲被气到,也不敢再刺激她,乖顺的给倒了杯茶送了过去。
难道,真的要让月儿嫁给那无名小子吗?
薛秦氏双眼无神,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如此,又过了两三日,殷家终于上门提亲了。
因着有早些年的约定,这门亲事谈得非常顺利。原本薛秦氏还想着借故拖延一阵,慢慢寻个由头黄了这门亲事,没成想,薛侍郎这次遭到刺杀,虽并无大碍,但却将早年受过未愈,仍潜伏在体内的伤给牵引出来了。
薛侍郎因祸得福,可从月就没了这么好的运气。
毕竟是第一个出嫁的闺女,薛侍郎虽告了假,但在家休养的同时也会时时过问从月的婚事进度,薛秦氏就算是想拖延也没辙。
因为薛侍郎早就发了话,如果夫人无法料理婚事,就全权交给莫姨娘处理,直把薛秦氏气了个仰倒。
如果自己女儿的婚事,做母亲的不能做主,还要交给一个妾,那无疑是在她脸上甩一个大耳光。
如此一来,薛秦氏哪怕再不愿,也只得打起精神来。
第十四回
这天,殷家来行纳征礼。
薛秦氏坐在从月的房中,原是打算安慰的,只是说着说着,自己倒郁卒起来。见母亲不住的唉声嘆气,从月脸上郁色更浓。
她嘆了口气,似有认命。
“娘,算了吧,也就这样了。”
薛秦氏心疼的抚她发顶——女儿眼中的忧郁几令她心如刀绞。
“娘,如果当初我比从容晚一些出生,是不是如今要嫁过去的就是从容了?”从月眼中渐渐蓄满泪水,话语里满是不甘:“我就是不服,从小,她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恨不能为她摘下九天的星星。而我呢,却是个庶出之女,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好不容易天公怜我,娘你成为了薛夫人,而我成为薛家嫡长女,所以,我比从容更加用功,琴书画绣,德容言功,哪一项不比她强,可为何,老天不一直偏宠我呢?”
为什么,偏偏给她安排这么一桩姻缘?
“一个知县的儿子,白身……娘,我这辈子怕就这样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薛秦氏终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别哭我的儿,无论如何娘也要如了你的意才是。”
从月摇摇头,声泪俱下:“哪有那么容易,爹的心思难拗,我们如何违抗?况且,现在已过了四礼,再想动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来得及!来得及!”薛秦氏大声道:“我们去找你舅舅,让他想办法。”
“舅舅?”
薛秦氏笑着抹了抹眼泪,道:“是了,想当初,若非你舅舅得力,娘也当不上这薛夫人,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