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琅一直静静听她抱怨,到这儿也忍不住了:“照这样看来,公主比你看得明白。”
穆妃楞住。
雾琅道:“尚了公主,确实是无上荣光,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驸马就不能再参与朝政了。人家虢大公子也是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才到达如今地位,人家还年轻,还有大好前程,凭什么说放弃就放弃。”
“可,可是……”穆妃还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雾琅知她意思,可婚姻这事必得双方都满意,哪怕昭庆贵为公主,身后有皇上撑腰,可也不能用皇家威仪去强求。更何况,皇上惜才,到底肯不肯下旨也是未知。
雾琅劝她:“到底是皇室公主,驸马只有敬着的份儿,你若实在担心,多给昭庆指派些宫女嬷嬷,时常回禀你便是。左不过是她自己选的,哪怕以后有了嫌隙,想想最初的心意,多少也能平覆些。若你强行给她摊派一个不喜欢的驸马,以后凡事就先多了一分不满,这难道是对她好吗?”
到最后穆妃也只道要再想想,行礼后退下了。
千心上前道:“穆妃娘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只怕还抱有幻想。”
雾琅:“那活该被皇上教做人。”
缓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我让你去问的事有消息了吗?”
“回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了,太后突然避居寿康宫不再插手后宫事宜,其中果然有所牵扯。”
“仔细说来听听。”
“娘娘可还记得康修容和她死去的孩子?”
“就是去年发生的事本宫如何不记得,你突然说起这个……”雾琅淡淡瞥了千心一眼,突然瞪大了双眼,“你可别乱说,那毕竟是太后的亲孙子。”
可千心摇了摇头,又凑近了几步,低声道:“宫中皆道是谢婕妤,可娘娘你不也奇怪她如何能指挥动太医院副院首?照奴婢打听来的消息,谢婕妤是当了他人的替罪羊了。”
“太后?”
雾琅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太后总不会拿自己亲孙子开刀才是,若说只是让康修容在生产时吃吃苦头,这才可能。
千心点头:“周公公亲自去查了禀告给皇上的,奴婢不敢糊弄娘娘。”
然而雾琅还是不信——都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媳,这位太后是个什么性子,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可眼下皇上借着康修容一事逼得太后不得不退居寿康宫,以后者对权力的渴望,不可能坐以待毙。难不成,这事还真是太后做的,所以她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连太后都成了某人的替罪羊。
想到此处,雾琅不由得浑身一寒。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又有谁对太后插手后宫心存不满……不行,这件事不能细想。
“娘娘?”千心对她突然的情绪有些疑惑。
雾琅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