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尘苑里一阵忙乱,将不省人事的梅长苏抬进了房间。
云蘅望着沾染了血迹的绿叶,觉得刺目,信中的字仿佛还在眼前:
“属下等未能抢出长公主遗体,乱葬岗失火,尸骨无存。”
心寒
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天色暗沈,黑云压顶,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才端进去的水盆突然被砸了出来。
“梅公子!”
“梅公子!”
“梅长苏你再不老实——我去!姓梅的!姓林的!”紧接着蔺晨暴怒的声音,但紧随其后的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卫峥聂铎冲了进来:“怎么回事?少帅!蔺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再不点他的穴,等着他彻底砸了这屋子顺便毁了自己么?”蔺晨甩了甩自己像落汤鸡一样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卫峥难以置信地看着榻上的人,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就直挺挺躺在那里,眼泪一颗一颗渗出眼角,发丝凌乱,唇边是未擦干的血迹。
“少帅!少帅!”聂铎冲至榻边。
蔺晨凝眉看着梅长苏,半晌,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松了下来,蔺晨方道:“我给你解穴,不准再闹了,听到没有?”
梅长苏缓慢地移动眼珠看向蔺晨,眼神中的惊痛和迟缓,仿佛又回到了他从梅岭回来刚醒的那天。
“长苏,到了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承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蔺晨看着他,微微慨嘆。
梅长苏闻言沈默良久,眼底惊痛散去,泪痕尚未干涸,他缓缓地合上双眼,睫羽轻颤,微微点了点头。
“走了。”蔺晨伸手拉着云蘅离开,只留卫峥和聂铎守着他们的少帅。
梅长苏靠在软榻上,眼睛是从未有过的昏暗。
卫峥和聂铎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开口:“少帅,喝点水吧?”
聂铎忍不住劝道:“少帅,您要珍重啊。”
“珍重,”梅长苏惨然地笑了,唇边还挂着血迹,“聂铎,你可知,我的母亲,被他们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二人悚然一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呵,挫骨扬灰,他就这么恨,恨毒了她?恨毒了林府?连尸骨都不肯留下?”
他笑得那样惨淡,几乎要笑出泪来。
晋阳长公主携剑闯宫,为夫为子鸣冤,怒斥枉杀无辜的梁帝,铮铮之言,犹在耳边,却芳魂已逝,一卷白布,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