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丫头,既然你师父不让你出谷,怎么如今又一身狼狈地跑来我缥缈山?”
云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十多日的路程,她半刻未歇,竟用了五日就赶到,连马也累得口吐白沫瘫死在山下。
“婆婆,阿蘅要喝梨花白。”云蘅撒娇道。
“胡闹,你小小年纪怎能喝酒?你上次偷喝我的梨花白,我还没有揍你屁股呢!”顶针婆婆瞪了她一眼,“快去洗洗干凈,臟兮兮的。”
云蘅撇了嘴,朝一座木屋走去,木屋内是一处汤池,引山间温泉,又一直由顶针婆婆的好药补着,若是他能来泡一泡,对他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吧?
想到这,云蘅猛地摇了摇头,褪了臟衣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热水漫过头顶,好像冰寒了几日的心,才逐渐回暖。
“你除了怜悯,还能给我什么?”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需要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她抱着自己,潜在水底,眼泪融进温泉中。
云蘅,你看谁叫你自作多情,救了人家,人家还不领情,你还是个没有用的小姑娘啊。
她不知道呜呜咽咽哭了多久,五天五夜没合眼,终于昏睡了过去。
顶针婆婆眼瞧着天黑了还没动静,口中骂着“臭丫头”,将人从水中捞了出来,裹着白凈的棉布里衣,送去了小床上。
用温水敷了敷两只哭红了的兔子眼睛,嘆了口气:“臭丫头,自小就执着,如今,又碰到什么坚冰,折腾成这副模样。”
云蘅哼唧了一声,又紧紧蜷了蜷身子,睡得极不安稳。
启程
云蘅被林间鸟鸣声吵醒时,迷迷糊糊望着透进房间的日光,第一反应是耽误了梅长苏的药,也不知道蔺晨那个不负责任的有没有记得叫他吃药。
匆匆爬起看着身上陌生的里衣,这五日来的记忆才接踵而至。
“臭丫头,醒了就快出来吃早饭,你这丫头,浑身一把骨头都没有几两肉,素小子不给你吃饭么?”顶针婆婆依然中气十足。
云蘅捏了捏这几日明显消瘦下去的脸,嘟了嘟嘴,拖拉着鞋子,跨进院子,瞇着眼睛看着日光倾洒的小院,以及远处轻轻摇曳的梨花。
“你都睡了两天了,你实话告诉我,这次,不会又是偷跑出来的吧?”顶针婆婆笑瞇瞇地喝着碗里的粥。
“我才没有偷跑!”云蘅一屁股坐在顶针婆婆身边的小矮凳上,捧起粥碗狼吞虎咽,“是他把我赶走的!”
顶针婆婆摇摇头:“既然如此,就在婆婆这里多住些日子,喏,你最爱吃的辣花生。”
云蘅口中细细咀嚼着顶针婆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