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掌控边境贸易的无形大手,恰是坐在自己身边的病弱青年,数月之前,他还只能依靠琅琊阁的势力庇护赤焰旧部,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梅长苏何时接手了林帅留下的势力,连他也查不出来。
若是连琅琊阁都难以察觉,更不用说大梁朝堂如今剩下的那些蠢货了。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理应承继大统的祁王,一杯毒酒饮恨而亡,成年的皇子们开始蠢蠢欲动,党争越发明显,而梁帝似乎极为享受帝王的制衡之术,不偏不倚地看着各方势力暗中杀的你死我活。
也是,对他来说,朝中党派林立,各方势力均衡,总比一家独大来的好,可再不能出现第二个祁王和林燮了。
如今尚还有一心腹大患,与林氏有过婚约的南境穆王府,原本想借前阵子的水灾削弱穆王府的实力,却不料那群暴民到处流窜,搅得天下不宁,不得不由朝廷出面安抚,穆王府自散家财,还博得了个好名声。
萧选每每思及此都咬牙切齿,但南楚狼子野心未死,又不能轻易再次大动干戈。
他闭上眼,就想起自己的亲妹妹携剑闯宫,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狼心狗肺,自刎于宫门前,自己的宸妃自缢于宫中,未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和院中一地血梅。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梁帝暴怒地将赤金狻猊香炉踢翻在地,将一边正打着扇子的高湛吓了一跳,看着皇帝阴狠的面色,暗自揣摩着是不是该请越妃过来安抚一番。
来客
“甘草干姜汤,白芥胡桃粥,唔,川贝虽有润肺之用,却味甘性凉,应该少用。”云蘅捧着书坐在梨树下,一个人嘟嘟囔囔地自说自话,“姜?师父说过干姜味辛性热,有温中散寒,回阳通脉,燥湿消痰,温肺化饮之用,日后若是——”
云蘅想到这合上了医书,这些日子每看到一味药材,先想到的都是对他的身体是否有益,该如何入药,可又有什么用呢?他身边有最好的大夫,哪里用得着自己呢?
云蘅嘆了口气,顶针婆婆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臭丫头,你小小年纪做什么唉声嘆气的。”
云蘅跳了起来,拉着顶针婆婆的袖子,晃了晃:“婆婆,那只兔子可好了?”
顶针婆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自然是好了,你把我上好的金疮药用给一只兔子,它若是再不好,岂不是砸我老婆子的招牌?”
恰于祖孙二人谈笑间,梨花林外传来人声:“晚辈云忱,请见顶针婆婆。”
云蘅楞了楞:“云忱?”
顶针婆婆冲声音传来的方向瞇了瞇眼:“臭丫头,是你们云家的?”
“忱叔是府中管家,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云蘅诧异道,“婆婆,我去见他?”
顶针婆婆笑道:“既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站在门口的道理,传出去倒要说我老婆子不近人情了,你且去待他进来。”
云蘅答应一声,朝林外跑去,这些日子,常随顶针婆婆学些奇门遁甲之术,这样的阵法已经难不住她了,倒是见多识广的云家大管家云忱,一路跟着云蘅的步子,啧啧称奇。
“忱叔如何找到这里来了?”云蘅问道。
云忱是看着云家这两位千金长大的,虽然云蘅常年不在府中,却也不生疏:“一月前云家便收了消息,说是二小姐离开了琅琊阁,却始终不见回来,药王谷也不曾收到音讯,夫人自然忧心,多方打探,还是琅琊阁的少阁主说,最后觅得二小姐的踪迹便是在这缥缈山下,夫人说,您一定是又来叨扰前辈,叫我请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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