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你从前可有交情?”
梅长苏自然知道鹤龄先生的担忧:“我虽与蔺晨素无来往,但想他亦不是蝇营狗茍之辈,琅琊阁如今相助,不仅看着往日老阁主与家父的情义,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各取所需而已。”
“只是如今你只能蛰伏江湖,却又要如何问询朝堂之事?”
“天下苍生,不过为名利二字,若是将来,江左盟成了天下第一大帮派,又有琅琊阁造势,我何愁不能重入朝堂?”
“你——”鹤龄先生微显震惊,忽觉风云变幻后生可畏,自己是真的老了,只慨嘆道:“也罢,你既已有了计划,老夫自然信你,这江左盟原本就是令尊所建,托付与我,为防引人註意,蛰伏多年,籍籍无名,如今自当交还与你。”
梅长苏起身拜了一拜,二人又交谈了些杂事,天色近晚,鹤龄先生满腹愁绪地离开了。
蔺晨站在门口,看着那人拥裘围炉,手指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沈思什么:“梅公子不愧是三寸不烂之舌,一个下午,便把这江左盟收归囊中了?”
梅长苏收回思绪,抬眸对上蔺晨的视线:“出什么事了?”
蔺晨莫名其妙:“能有什么事?”
梅长苏看着他不说话,蔺晨摸了摸鼻子,讪讪道:“你难不成还会读心术?我明明掩饰的很好啊!”
梅长苏指了指他捏在手中的扇子道:“大冬天的都要晃着扇子卖弄风情的蔺晨少爷,怎么如今都快把扇子捏断了?”
蔺晨紧握的手指松了松,忽略了卖弄风情四个字,大步踏进来坐在梅长苏对面,压低了声音:“两件事,我们的人查访聂锋将军的事情处处受阻,不过却从树人院得到了一个消息,当时谢玉凯旋归京时,替聂夫人带回了、”蔺晨原本提及谢玉有些讽刺的神情冷却下来,颇为担忧地看了一眼低眉望着炉火的梅长苏,“带回了聂将军的半幅尸骨。”
梅长苏没有抬头:“是真还是······假?”
蔺晨望着对面的人,皱眉道:“聂夫人将那半幅尸骨葬在了金陵东郊的孤山。”
梅长苏轻声道:“那就是真的了······”他吸了口气,却不知是不是被炭气激到,猛烈地咳嗽起来,几乎是撕心裂肺,蔺晨点了穴位,才缓过劲来。
梅长苏接过蔺晨递来的水,望着浅浅的波痕,似是心中悲恸而不能发,许久之后,才勾起一抹笑意,寒意彻骨。
“还有一件事呢?”
蔺晨一怔,他差点忘了:“东海传回消息,靖王——要回来了。”
梅长苏唇边讥讽冰冷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流露出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悲伤。
蔺晨看着他的表情,安慰道:“金陵城的鲜血太多了,再怎么样,老皇帝也不会对他下手了。”
“景琰啊,是至纯至善之人,以他的性子,必不会忍气吞声,只怕是,就算不丢性命,也不会好过了。”梅长苏想起故友,嘆了一声。
“需要提醒他么?”蔺晨问道,琅琊阁掌握天下情报,对这位自幼教养在祁王身边的皇七子也有所耳闻,实在是个刚正不阿、纯孝肝胆、至情至性的人,只是这在平时是优点,可半点不懂迂回,又未免令人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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