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一转眼都到了眼前,庆林和黎纲即便飞身来救也是来不及了,黎纲目眦尽裂:“公子!”
梅长苏不闪不避,仍然带着笑意,千钧一发之际,“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直黑羽箭拦截了那柄飞刀,“当啷”,二者都掉落在梅长苏左前方。
马匪皆警戒起来,皆备地看着四周,黎纲和庆林松了口气,却也暗中挪动了位置,二人互成掎角之势,将梅长苏护在身后。
梅长苏轻笑起来,似是闲谈一般问道:“不知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那汉子怀疑地看了看梅长苏,心道是书生的花花肠子最多,自己偷袭了他,他还如此温和,其中必有诈,但当着小弟的面,怎能怯了一个书生,虽拍了胸膛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朱砂是也。”
“哦,”梅长苏竟然行了一揖,温声道,“想我同朱大侠素未谋面,竟不知何故于此拦我?”
朱砂一噎,他哪里知道,都是听了老大的命令,说江左盟来了个新任宗主,得去给个下马威,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起了自己的目的,遂硬着脖子道:“无可奉告。”
梅长苏不以为意,又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想来贵帮唐帮主说,这江左盟的新宗主来了,我们总要给个下马威才是,可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朱砂一惊,旁人连忙咳嗽了一声,他又反应过来,硬声道:“我们就是些绿林好汉,哪有什么唐帮主李帮主的,你胡说什么?”
梅长苏当做没听见,继续笑瞇瞇道:“那么朱大侠,唐帮主在派你们来之前,可告诉你们了,我要成为宗主之事,尚是盟中机密,而非我盟中人,却知道了此事的——”
“你能怎么样!”朱砂见他不说话,瞪着眼睛道。
梅长苏低低一笑:“唔,大概只有灭口了。”
话音刚落,黑羽箭自四面八方袭来,朱砂连忙招呼弟兄抵挡,空隙间还要瞪着梅长苏大喊:“你玩阴的!”
梅长苏负手而立,神色再无笑意,那一瞬,黎纲竟然恍惚间又看到了那睥睨天下的赤焰少帅,不由热泪盈眶,大吼一声,带着护卫们冲了上去。
庆林在江左盟憋屈这些日子,早也想出口恶气,可是梅长苏身边不能没人,便提着剑守在他身边,二人远远看着远处厮杀在一起的众人,庆林不由得看了梅长苏一眼,感嘆公子的神机妙算,早设埋伏于此。
“公子到底是如何知道,双剎帮要派人劫车的?”庆林忍不住问道。
梅长苏微微一笑:“可还记得掌刑堂两个月前重责了二十棍的那位?”
庆林想了一下:“公子是说蒋延?他被重责是因为嗜赌成性啊。”
“那么,这些日子,可有人註意过他情绪如何?”
“啊?”
首捷
庆林一楞,这谁还关註他的情绪如何啊?皱着眉道:“难道说,他被罚后心生怨愤,背叛了江左盟?”说着眼中闪过杀气,背主之人,决不可留。
梅长苏笑道:“背叛倒还不至于,只是心情好了,被人套几句话出去,还是有的。”
心情好?庆林更是难以理解了,这被罚了棍子,当时掌刑之人秉着杀一儆百的想法,下手也着实不轻,怎么还心情好了?
梅长苏道:“前些日子我听几个盟里的孩子聊天,说起这事,又有人说,蒋延这些日子不知悔改,仍然日日进出赌场,每日大把大把输钱,却还一副喜上眉梢好事临门的样子。”
庆林还想再问,却被梅长苏制止了:“这事回去再说,你去看看,那个朱砂,我要留着的。”
庆林不知道为何梅长苏对这个粗莽汉子如此感兴趣,但经此一事早已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故而立刻领命而去,他一离开,便立刻有身着黑衣的人护在了梅长苏周围,严密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梅长苏不再看远处,而是低着头细细回想着,他那日听说了蒋延的事,便隐隐觉得不对,特意着人留意了一下,果然,这人花钱大手大脚,别说赌场上混不在意,就是进了花楼也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