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天枢看了笑得温和的梅长苏和老神在在的鹤龄一眼,暗中啧啧,这俩人真是将一切都铺好了。
唐奕其实压根不知道梅长苏的身份有问题,只想借着他扯出汝南梅氏,再牵扯出他听到的那桩消息,如今既然已经确定了,好戏就该上场了,他突然收了阴沈的笑容,起身拱了拱手:“是我失礼了,原来梅宗主,竟出身汝南梅氏。”
这就偃旗息鼓了?知情人都有些纳闷,按照唐奕的性子,不跟你拉扯到底怎么可能呢?
唐奕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做了个手势,并无人註意,只有梅长苏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唐奕那副自信满满的神色,微微露了疑惑,又做了一遍手势,还故意清了清嗓子,但大家依然一派和睦,无事发生。
唐奕的神色有些扭曲,忍不住四处张望,为什么还没有人站出来?
“唐帮主是在找什么?可是我江左盟哪里招待不周了?”喜长老突然出声,这一下,又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就连云家主也皱了眉,大家都是帮派之主,怎么如此沈不住气,太丢脸面。
恰在此时,外面跑进来一人,对着主位一拜道:“公子,长老,唐门少门主到了。”
乐长老站了起来,他与唐门是有些交情的,连忙道:“那还不快请进来?”
通报之人“呃”了一声才道:“少门主说,她今日是来替唐门清理门户的。”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唐奕身上,唐奕惊得跳了起来,狠狠瞪着通报之人,片刻后,他猛地转向梅长苏,江左盟的人都暗中向前走了一步以防他暴起伤人。
唐奕指着梅长苏歇斯底里大喊:“是你!是你!这是你设的局!你早就知道了!”
梅长苏是在场唯一没有站起来的人,只见他悠闲品了口茶:“嗯,还是这玉壶清有味道。”
喜长老的嘴角可疑地抽了几下,宗主,您好歹给个反应啊,这是品茶的时候吗?
“我杀了你!”唐奕突然暴起,直直扑向主位上的梅长苏,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个身影破空而出,一脚踩在唐奕的背上,将他几乎压趴在地上,那人借势一个空翻,顺势踹出,唐奕便腾空而起,重重摔在了门口。
江左梅郎
那人火红的衣裙恍若天边云霞,身手极为干脆利落。
梅长苏缓缓站了起来,行了个平辈礼:“少门主,失敬。”
唐渺洒脱地摆了摆手:“梅宗主这是哪里的话,今日扰了您的大典,是我唐门之过,”说到这里瞪了吐着血爬不起来的唐奕一眼,“此人甚是狡猾,若不是今日,我们还抓不到他呢。”
唐渺今年刚过三十,原是唐家这一辈最小的女儿,却奈何哥哥们都不争气,唐门门主之位又不能给旁支,唐渺十七岁便挑起了大梁,如今老门主已近暮年,唐渺虽只是少门主,却已经掌了实权,这个女人精明强干,唐门的暗器和毒药使的出神入化,当初不服她是个女子的人,如今只怕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客套之后,唐渺一拱手:“今日失礼,来日必亲自登门道歉,还请梅宗主海涵。”
梅长苏微微颔首:“少门主请便。”
唐渺一挥手:“带走。”
唐奕愤怒地挣扎:“我早已不是唐门中人,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将我双剎帮置于何地!”
唐渺眼神微凝,嘴角噙着冰冷的笑,缓缓走近几步,俯下身在唐奕耳边轻声道:“堂哥当年以龌龊手段杀人偷毒,仅这一条,便足以得我唐门追杀令,不死不休。”
唐奕颤了一下,面色微变,当年之事他做的极干凈,怎么八年后又被人翻出来了,却还是狠狠瞪着唐渺:“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