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一口气,一股心劲。
当她蹒跚地倒在猎户门前时,猎户的妻子大声叫着,还以为她是林间的野人。
“小姑娘,你可算醒了!”
就在云蘅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时,一个声音传来,她怔怔地循声去看,一颗心缓缓沈到谷底。
不是他。
她方才做了一个梦。
华灯初上,梦里的那个人,穿过满城的烟火,穿过街边汹涌的人群,走向她,冲她伸出手,那样温和地说:“阿蘅,我们回家。”
云蘅忽然滴下泪来,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而那个人,也不会来接她了。
猎户的妻子慌了手脚,将手中的碗放在一边:“你别哭啊,是不是伤口还疼啊?”
云蘅动了动左肩,一阵钻心的疼,回忆接踵而至,她想起那近在咫尺的狼口,腹中翻涌,一下子呕了出来。
猎户的妻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替她顺着后背。
云蘅感觉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吐,虚弱地摇了摇头,坐了起来,半天才问:“这是什么地方?”
猎户的妻子楞了楞,似乎有些惊讶于这个小姑娘的冷静,下意识答道:“离这最近的是腾远县。我们当家的一直住在山里打猎,偶尔寻些草药卖给镇子上的药铺。”
“腾远?翼州?”云蘅有些沈默,竟然,已经到了江左的地界吗?
“你是不是找不到爹娘了?你怎么从林子里出来的啊,还一身是伤,发着高热,我们当家的去了山外边的镇子,买了些药回来给你灌下,你才退了烧。”
云蘅看了看左肩的伤口,是被处理过的,虽然手法粗糙,却是寻常猎户的包扎手法,简单而直接,便于立刻止血。
遂缓和了神情,抿嘴笑了笑:“谢谢。”
猎户的妻子神色有些局促,端过碗来:“你,你再把这副药喝了吧。”
云蘅知道山里人素来不讲究这些虚礼,过于生分反而让他们不自在,便端起碗,不着痕迹地闻了闻,确定是寻常治寒热的药,才喝了下去。
“今日是初几了?”云蘅忽然问道。
猎户的妻子扳指头算了算:“初八。小姑娘,你这大过年的,怎么一个人在山里啊,我们当家的说,你身上的伤是狼咬的。”她显然很好奇,这么个古古怪怪的小姑娘,一点也不符合年龄的镇静,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