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呢?”
云蘅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开了朵小花:“随便。”
“那就留下吧。”梅长苏看了看那盏金鱼灯,“如果有一天你想好自己要去哪里了,再离开也不迟。”
云蘅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口涌上眼底,她抬头看向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可是你说你不需要我的怜悯。”
梅长苏微微弯了唇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是,所以如今也不是因为怜悯而留下你。”
“可你说你不需要我。”她嘴角紧紧抿着,声音微微带了颤意。
梅长苏心中嘆了口气,他想起顶针婆婆说过的话:“那小丫头是个倔脾气,她既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善罢甘休,一味伤她阻她,也是没用的。”
自己那些日子沈湎于黑暗,只一味想将她拒之门外,终究还是伤到她了。
“是我错了,我说的不对。”他轻声道。
云蘅紧紧抿着唇角,泪珠像断了线似的,半晌,又硬着声音道:“那你说你需要我。”
梅长苏被逗笑了,颇为无奈而怜惜地摇了摇头,然后道:“好,我需要你,留下来吧,好不好?”
云蘅突然向前扑了一步,撞进梅长苏带着温凉药香的怀中。
“你不许再赶我走了。”
“我不是没用的小姑娘,我会帮你的。”
“苏哥哥,阿蘅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了。”
梅长苏伸出手揽住她瘦削的身子,眼睛落在她左肩渗出的血迹上,嘆了口气,终究是心软了,自己亲自救过又救了自己的小丫头,怎么还能硬的下心肠呢?
从两天前接到飞鸽传书,知道她从翼州带走了那匹马的那一刻,就好像已经做出决定了吧?这一条路,再凶险,自己也一定可以护住她的吧?
曾经,曾经也有这样一个小女孩,骄傲得恍若天上的凤凰,可她只会对自己撒娇,走得远了,走不动了,会叫自己背她,抛开那桩由大人们定下的婚约,那个小女孩,也曾是自己想要好好照顾的人。
可是,自己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了。
这个世间,自己还能守得住的,又还有多少呢?
而在一旁的黎纲,并不清楚之前的许多,只是暗自惊讶,曾经的少帅林殊是什么样的人,火一般热烈的性子,金陵城里那些仰慕他的孩子们,从来都只有远远追的份,林殊从没有多一刻的耐心留给那些孩子,还曾将言侯爷家的小公子吊在了树上。
又曾几何时,也可以这般轻言慢语地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云蘅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处种满了棠梨的院子。
伤口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她给自己号了脉,想着这些日子已经用了不少好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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