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被灭口的李记当铺?”
“对,而且一起送去的,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证据,就是楚少主提过的那封信。”
梅长苏声音微寒:“据说谢玉曾收到聂锋将军的求救信,言曰:主帅有谋逆之心,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
云蘅怔然半晌,才反应过来:“谋逆?谋逆!师兄说他只来得及瞧见信上有两个字,就是谋逆,所以我们才怀疑与当时的赤焰之案有联系。”
“若是这封信是伪造的呢?”
云蘅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李重心模仿聂锋将军的笔迹,写下了这封求救信,然后谢玉借此为发兵的缘由?只凭借一封信,便可以灭掉,灭掉大梁最强大的军队?”
蔺晨冷笑道:“自然不会,大渝为何突然发难,李重心被什么人差遣,薛诚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以至惨死荒野,这些,才是兰娘想知道的,兰娘绝非寻常妇人,为了查明薛诚死亡的真相,她可以用一辈子去解开这个谜,我们既然拥有共同的目标,她又为何不会为我所用呢?”
云蘅默然:“兰娘曾与我说,‘这个世上总有这样一个人,你为了他可以倾尽性命,在所不惜,他遭此横祸,我又怎能冷眼旁观,独善其身呢?便是真有什么事情,我们夫妻也该共担才是。’却没想到,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竟然肯远渡他国。”
蔺晨点了点头:“兰娘的确值得人敬佩,就算不能成为那只揭开真相的手,也愿竭尽所能,实在是当世奇女子。”
蔺晨看着沈默不语的梅长苏,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可别再动不动便沈浸在往事里,心脉郁结更容易引发旧疾,你的身上背负了太多人沈冤昭雪的希望,长苏,你才是最应保重的那个人啊。”
梅长苏神情严肃:“我知道。”
蔺晨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他这几年也着实看透了梅长苏的性子,表面上温温润润,倔强起来谁也拉不住,只得道:“三日后约摸着公孙家和束中天就要到徽州边界了,你打算带谁去?我瞧庆林那个小子比较机灵,人也好玩,带他去比较好,哦还有阿寒,你把身边的暗卫都打发出去了,阿寒总得跟着你,束中天的武功也是上了高手榜的,可别掉以轻心。”
梅长苏嘆口气:“蔺晨,你明知我不喜欢暗卫跟着。”
蔺晨瞪眼:“你不喜欢又怎样?你可不是原来的少帅林殊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行,阿寒和我,你选一个吧。”
云蘅喷笑出声:“带你去?一个你比一万个阿寒哥哥还要聒噪,你是要将束帮主活活烦走吗?不战而屈人之兵,倒也不错。”
还不等蔺晨说话,梅长苏一锤定音:“阿蘅跟我去就好了。”
直到晚些时候,屋内没人时,蔺晨终于忍不住问道:“我说长苏啊,你是打算把小丫头培养成你的接班人不成?还是打算教出个女状元?你想让她接任宗主?”
梅长苏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并没有什么反应:“怎么这么问?”
“别装了,医术、权谋甚至经商,再加上你这个大才子亲自指点,云蘅如今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应该有的。”
“我十三岁也上战场了,这有什么。”梅长苏不以为然,“那你觉得十一岁应该做点什么?”
“唔——掏鸟窝?”
梅长苏无奈看了他一眼:“她自小亲情单薄,便认定了要跟着我,我的身子我比谁都清楚,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她,她必须自己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才能放心。”
蔺晨瞧了他一眼,觉得气氛有点沈重,便插了话道:“说起来这次查云家的事,我才发现,小丫头和她那位师兄,楚家少主,居然还定了亲,所以,你也不必太担忧,楚少主护着一个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梅长苏的手顿了顿,似是漫不经心:“楚家是与云家联姻,如今阿蘅已被逐出云家,也就没什么亲事了。”
蔺晨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三日后,徽州。
“家主!快看!那船上刻着麒麟印,是江左盟的人!”
“江左盟?”公孙敛瞇着眼看向远处一字排开的几艘大船,他虽然对鹤龄先生有所耳闻,只是相隔甚远,并没有交集,“他们来做什么?”
待两边的船逐渐靠近,公孙敛才看到当中那艘的甲板上,站着以为身着蓝衣的汉子。
“在下江左盟黎纲,奉我家宗主之命,在此迎候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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