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娘绕道翎州,避开了公孙家,此时应该过了江了。”阿寒道,“阿征会跟着她的。”
“阿征是你的师妹,我自然信任的,等她们稳定下来,就尽快将暗桩建起来吧。”
梅长苏还没歇半刻,庆林便进来,直直跪在了梅长苏面前。
梅长苏蹙眉:“这两日你还没跪够?坐吧,无论发生了什么,难道你在我这里跪到膝盖废了,便能弥补了吗?”
庆林的喉结动了动,低低应道:“是。”这才坐在了一旁的软垫上。
梅长苏看着庆林几乎完全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也颓软下来,嘆声道:“说吧,怎么回事?”
庆林便将自己在楼之敬那里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梅长苏。
“只是没想到,第二日我去刺史府,却被拒之门外,连楼之敬的面都没见到,他叫人传话说,府里根本没有这两个女子,是我们搞错了,还说,若是再纠缠,便要上报京城请驻军镇压我们。”
“你查清楚了吗?”
“是,后来找了天机堂的弟兄去查,府里的确没有这两个人,再后来,我们在翼州郊外的荒山,发现了两具、两具尸体,”庆林突然抱住自己的头,“她们的尸体被野兽啃食得残破不堪,身上尽是凌虐的痕迹,我们甚至没有敢让那个兄弟见到这两具遗体,便火化后下葬了。”
“宗主,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们,我没能救出她们,如果我,如果不是我威胁了楼之敬,那个禽兽,那个禽兽就不会将怒火发洩到她们身上,宗主,她们才十三岁,宗主,都是我的错,您杀了我吧!”
梅长苏的眼底黯淡无光,他静静地看着陷入痛苦的自责中的庆林,很久之后才问道:“阿寒?”
阿寒冷淡的眸子里也掩着怒火,沈痛地摇了摇头:“经办人皆是楼之敬的心腹,什么也问不出来,楼之敬一口咬定我们诬陷,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梅长苏缓缓捻着手指:“你是在告诉我,这件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阿寒跪了下去:“属下无能,请宗主责罚。”
梅长苏不去理会,而是看向庆林,厉声道:“你为之痛苦自责的,究竟是两条无辜的性命,还是你的自负?”
庆林抬头,有些迷惘地望着梅长苏。
梅长苏神情严厉,紧紧盯着他:“你自恃有才,便不将旁人放在眼里,即便是混迹官场多年的翼州刺史,献王心腹,你也仍然不放在眼里,认为你自己能玩弄他于鼓掌之中,你为什么不在当天,便逼迫楼之敬将人放出来,庆林,你可有想过?”
庆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你的内心,只把这当成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你施恩于他,又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你没有当天就结束这一切,是因为你想看到一个正四品的地方大员,因为你的几句话辗转反侧,怒火冲天,无可奈何,最后臣服于你的威胁,是不是?”
“但你在忘形之时,也忘记了,楼之敬从小小县令,一路爬上来,甚至能攀到献王和越贵妃这样的后臺,多年官场,就算磨没了棱角,但骨子里的狠还是在的,又怎会任由你揉圆搓扁。”
庆林想起那日楼之敬的一切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