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夫人神色僵硬,半晌才挤出一个笑:“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你掉下山崖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是吗?那溪夫人每日用毒害死夫人的时候,设计逼得长姐离家出走的时候,又逼迫我嫁祸束帮主让他娶我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公孙敛一下子站了起来。
溪夫人大惊:“你这孩子胡言乱语什么呢!明明是,是那个束中天酒后——”
“你要我下的迷药我没有下,束帮主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他只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五小姐冰冷地打断了溪夫人的话,又转向公孙敛道,“您听见了吗?束帮主没有对我行为不轨,是溪夫人嫁祸给他,被束帮主识破,这,就是你们被追杀的原因,哦,对了,我顺便告诉了束帮主当年长姐离家的真相。”
“你——你——”公孙敛颇为震惊。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您觉得呢?”五小姐神色淡漠,“我这一支旁系人脉雕零,夫人好心接我入府,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长姐也待我甚好,可我无能为力,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爱妾每日如何用言语和毒药折磨夫人,看着你如何冷言冷语地伤害她,最终香消玉殒,甚至连长姐,也被你们逼走了。”
“这一次,溪夫人又威胁我,若我按她的话做了,便能嫁给峭龙帮帮主,若我不按她的话做,便将我以不详之身送去佛寺剃度,终身不得嫁人。”
“可就在我下药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长姐为何要更名改姓永远和你们公孙家断绝关系,因为公孙这个姓氏,就是我们最大的耻辱,也许这个世上,只有束帮主,能彻底让你们消失!”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孙敛,转身面对蔺晨,漠然道:“该说的话说完了,我能走了吧?”
蔺晨抚掌而笑:“自然,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溪夫人见势扒着公孙敛的袍角哭道:“老爷你看!这丫头如此中伤妾身,必然是受了旁人的指使!”
蔺晨挑眉:“溪夫人在说我吗?”
溪夫人恶狠狠道:“你与那个贱人相熟,自然是她找来害我的!”
蔺晨“哦”了一声:“看来,溪夫人这些年对玉姑娘很关註嘛,连我都知道?”
“娘!娘?”公孙丑大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做这么多事,竟然是自己的母亲害了整个公孙一族?
“老爷!老爷!您要相信我啊!”溪夫人全身发抖,紧紧抓着公孙敛不放手。
梅长苏忍着倦怠道:“公孙家主若还有疑问,想要什么证人,江左盟都可以给您找来,只是不知公孙家主做出决定了吗?”
公孙敛跌坐了回去,苦笑一声:“没想到我做了一辈子一家之主,却将整个家族毁于床笫之间,是我看错了,是我错了,从前厌倦鸾心处事淡然,以为自己遇到了个温婉体贴之人,却没料到,竟然娶了个毒妇。”
“老爷!我不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公孙氏!老爷!您不能这样啊!”溪夫人睁大了眼睛。
“即便我容你,公孙家的族规,也容不得你了。”公孙敛狠下心将溪夫人的手扒开,对着梅长苏一揖,“梅宗主这份恩情,公孙一族无以为报,日后有用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