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了袍角的鲜花,不好意思地勒马于云蘅面前。
云蘅取笑道:“哥哥可真是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啊?”
飞衍微微脸红,却还是拿出了兄长的架子:“好你个小丫头,胆子越发大了,连哥哥也敢取笑。”
云蘅也同样勒马与其并排走着,自然忍不住要问这几个月以来盟里的诸多事务。
“一切都很好,江左盟今非昔比,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倒是你,常常在外奔走,要小心才是。”飞衍忍不住嘱咐道。
“知道啦,哥哥你真啰嗦,和黎大哥一样啰嗦。”
飞衍无奈,却对这个失而覆得的妹妹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便是宗主,在外边是人人敬仰的琅琊榜首,江左梅郎,到了云蘅这里,还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对了,算算日子快要立秋了,苏哥哥可还好?”
“今年入秋晚,天气也算和缓,除了前几日偶发了一次寒疾,也没有什么大事,所幸恰巧寒医荀珍到访,与晏大夫探讨良久,留下了方子,吃起来效果似是不错,不过,总要等你回去看看,盟里的兄弟们才放心。”
云蘅听着笑了起来:“都说天下名医南秦北荀,荀老前辈开的方子,哪还有我置喙的余地,不过是学习学习罢了。”又道,“只是如今几位长老多有退隐的意思,盟里的老人也不多了,既然鹤龄爷爷看重哥哥,哥哥也该担负一二了。”
飞衍点点头:“如今长老会已经半隐退,汇银堂有庆林大哥,司武堂有甄平大哥,天机堂也并辖在你名下,我如今只是跟着黎纲大哥学着处理一些盟里的事务,还算顺手。”
云蘅道:“哥哥是鹤龄爷爷一手交出来的,这几年几位长老和苏哥哥也不曾藏私,做这些自然是游刃有余了。”
“对了,你此番在金陵呆了那么久,可查出什么了?”
“我正要与苏哥哥讲,红袖招的那个秦般弱,竟然已经归入了誉王麾下,这个女人手腕极其厉害,安插眼线可谓是无孔不入,而且据沧巫阁的消息,就连太子的东宫也有她的人。”
飞衍点头:“秦般弱既然是璇玑公主的徒弟,自然也继承了她的手段,多以内围控制朝局。”
云蘅一笑:“不过她虽然厉害,却没有璇玑公主的缜密,我的沧巫阁也不是吃素的,发现了一些破绽,还要苏哥哥看看要不要拔除干凈。”又想起了什么才问道,“阿寒与我说,东瀛的皇太子被刺杀了?是怎么一回事?蔺晨哥哥前脚才去东瀛,就出了这样的事,不会牵扯到他吧?”
“你也知道,东瀛一向修习秘忍之术,许多组织惨无人道,多劫掠大梁边境的一些有天赋的小孩子,从小与世隔绝,只懂得修习阴邪的忍术,这些杀手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东瀛皇一向都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其中一个组织竟然误杀了东瀛的皇太子,东瀛皇这才大怒,下重手整治这些组织,至于蔺公子去东瀛做什么,他的事一向都只有宗主知道。”
“这可真是养虎为患啊?我也有所耳闻,秦州沿海地区,常常遭受劫掠,如今也算遭报应了。”
兄妹二人言谈间,便到了江左盟,早有人迎了上来,惊喜道:“我说衍公子一大早这是去哪呢,原来是姑娘回来了!”
云蘅跳下马笑道:“劳烦您老挂念着,苏哥哥在哪里?我有事要告诉他。”
老者皱了皱眉:“这会子怕是在清风院吧?”
“清风院?”云蘅奇道,“蔺晨来了?”
“可不是,衍公子前脚刚走,蔺公子就来了,不过这次倒奇了,以往总要闹个鸡犬不宁,这次悄没声叫了宗主去,对了,刚还又请了晏大夫过去,姑娘正好回来,便去看一看吧。”
云蘅和飞衍对视了一眼,难道蔺晨受伤了?飞衍有诸多事务,又是盟中人,无指令不得随意踏入清风院,但云蘅向来没守这规矩,便告别了二人,朝清风院去了。
人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边一阵人仰马翻,云蘅只瞥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向自己袭来,后边跟着蔺晨,蔺晨一看到云蘅便大叫道:“拦住那个孩子!”
孩子?云蘅心下疑惑,那抹黑影已经到了眼前,她叫道:“阿寒!”
“叮”的一声,一大一小两抹黑影皆是一顿,阿寒“咦”了一声,打量着对面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小孩,虽然他没下重手,但能在刚才那一击中全身而退的人可并不多,更何况还是个,嗯——似乎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云蘅也惊奇地在一旁看着来回已经过了几招的二人,阿寒可是江左盟一等一的暗卫,这个孩子的武功路数,似乎一点也没被限制,这分明是——东瀛秘忍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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