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煤坯木柴等物,上面墻上却杂乱地挂着些风干的腊肉、茄子条、豇豆以及一些云蘅都不认得的干菜,棚子东边是个大大的土竈臺,座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而说是去叫老板的梅长苏,也只是拿了一旁的铁勺用力连敲了几下。
自然,让云蘅在金陵便心心念念的郑大伯的卤鸭子必然名不虚传,这地方看着不起眼,皆是家常的普通菜,却格外可口。
只不过,郑大伯这种隐于市野的小店,也不是什么人都认得的,这位钦点卤水鸭的又是何人呢?
云蘅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往里走,一边好奇道:“什么人啊?”
郑大娘笑瞇瞇道:“云丫头,我可不是你这沧巫阁的高手,哪能谁都认识,不过看着样子,便是个俊逸公子,身份不一般。”
云蘅点了点头,虽然好奇,但也不再过问,若真有什么异状,此人在踏进江左十四州后也必然被严密监控,无法生事:“小阮这两天可好些了?”
闻言郑大娘笑容一收,嘆口气道:“一直用姑娘的药方,可以仅仅是稳住了病情,偶尔还会咳血,甚至有一日餵他喝了点小米粥,半夜竟然呕了,堵塞了喉咙和气管,无人知道,若不是青黛丫头发现了,只怕连命都没了。”
云蘅加快了步子道:“若说是吐奶,也只是婴儿常发的病,小阮都四岁了,怎么还会这样。”
快进屋门时,正好和青黛撞见了,青黛端着脸盆,见到云蘅便隐了愁绪笑开了:“蘅姐姐来啦!”
云蘅看了看青黛手中的带血的毛巾,心中一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青黛也不过八岁的年纪,早些年帮阿爹阿娘做农活,后来村子发了瘟疫,恰巧被江左盟救回了善堂:“我是这里边最大的孩子,自然要多帮郑大娘一些了。蘅姐姐快去看看小阮吧,这几天小阮时常念叨你呢。”
孩子们都乖巧地留在了门外,云蘅看着床榻上瘦瘦小小的孩子,伸手探过脉后,几乎要落下泪来。
郑大娘在一旁看见云蘅的表情,眼中也闪过泪花,轻声安慰道:“云丫头,人各有命。”
“我最怕的,就是眼看着病人命悬一线,却无能为力,我治不好他们,都是我的错。”云蘅说着,泪珠便像断了线似的。
“都是我的错,我救不了小阮,也救不了苏哥哥,我只能看着,看着他们,一天天离我而去,我恨不得,恨不得能替他们受这份苦。”
郑大娘将手搭在云蘅瘦弱的肩上,轻声道:“云丫头,这些年你虽然专于沧巫阁,却从未放弃过治病救人,一年前的瘟疫,是你救了整个屠伏村,你救了那么多的人,已经很好了,可这个世上,原都是命定的,不能强求,小阮有先疾,即便我们日日用药拖着,终究还是受苦,快把眼泪擦掉,别让小阮看见他的蘅姐姐还会哭鼻子呢。”
再遇故人
小阮似乎被声音吵醒,吃力地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认出云蘅来,露出一点点笑容:“蘅姐姐?”
云蘅眼底又是一酸,强把泪忍了下去,伸手摸了摸小阮几乎还没巴掌大的小脸:“是我呀,姐姐来看小阮了,小阮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小阮用力点了点头:“小阮很乖,有好好吃药,好好吃饭——”似乎说这些话都有些吃力,他停了好一会儿才道,“蘅姐姐,小阮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