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逃跑,在离开前还屠杀了许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于是军师便带着少年亲自去了前线,搜寻整片战场,看是否还有残存的性命,”梅长苏温和地看着云蘅,“果然,他们发现了一个男孩,男孩的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包袱,站在尸山血海中,害怕得甚至忘了哭泣。”
云蘅猛地撇开脸,两行清泪划了下来。
“等少年走近了,才发现原来男孩手里的不是什么包袱,而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是个小女孩,粉雕玉琢,分外可爱,雪越下越大,两个孩子几乎都要冻僵,军师带着男孩,少年便接过了那个襁褓中的小女孩,他怕她冷,便脱下战袍紧紧裹着她,在回营之前,终于用自己的体温保住了那个小女孩。”
“小男孩跟少年说,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她叫皎皎。”
归巢
云蘅忽地想起几年前和哥哥再度相见的时候,哥哥也称呼自己为“皎皎”,其实那个时候,哥哥就已经想起来很多事情了吧,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偏执地不愿去接受这个哥哥,哥哥便从来都由着自己,默默守护,这是她血脉相连的哥哥啊。
“那个小女孩身体极其虚弱,军医说她身上有先疾,无能为力,一切都看天命。但军师心生恻隐,与少年的父亲商量后,便将男孩送去了江左盟交由鹤龄先生抚养,将女孩送去了浔阳医圣世家,希望云家能够医治那个孩子的先疾。说来也许皆是缘分,彼时云家夫人痛失腹中之子,这个女孩的出现,带给了云家一丝慰藉,再后来,由于先疾和其他缘故,这个女孩被送去了药王谷,终于以药入血治好了先疾。”
梅长苏的声音很温和,怕惊动了什么一般:“阿蘅,这是我认识的你,你是云家的孩子,也是药王谷的弟子,是在我身边长大的阿蘅,前尘往事都与你无关。”
云蘅摇头落下泪来:“苏哥哥——”她的声音带了喑哑。
梅长苏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气:“你这般倒叫我悔痛万分,就不该许你去峭龙帮,束帮主到底同你说了些什么啊?”
云蘅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望着梅长苏泪眼朦胧道:“苏哥哥,那你知道我和束中天的关系吗?”
梅长苏微微怔了一瞬,便道:“他说是你母亲旧识。”
云蘅咬了咬嘴唇:“不,不仅是旧识,他是我生母的兄长,或者说,他是我舅舅。”
梅长苏有些讶然,当时束中天在这件事上颇有顾忌,说的极为隐晦,也暗示过自己二人之间有血缘关系,梅长苏甚至想到了云蘅会不会就是束中天的血脉,但没想到是这样的关系,可是即便如此,这个丫头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那你知道我身上另一半血液源自何人吗?”
梅长苏微微蹙眉,这件事待他回想当时情境时已经隐约有了答案,试探道:“是大渝?”
云蘅惨笑一声:“苏哥哥,这就是你几次想告诉我我的身世,却又隐去不谈的缘由吧?”
梅长苏低声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与其将无法确定的消息告诉你,让你有了心结,倒不如顺遂你的心意不去谈它。”
“可是你没有拦我去峭龙帮,”云蘅眼神灼灼,“苏哥哥,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梅长苏听见这个“又”字,心中蓦然酸涩,便愈发后悔起来,自己原只想着阿蘅大了,既然她肯看得开,与云家也解了旧怨,知道了身世似也无妨,可自从阿蘅启程那日,自己心中的后悔便一日胜似一日,他又怎会不知这个孩子的内心有多敏感,是自己一时想岔了。所以当云蘅失踪的消息传来,梅长苏便知道,自己终是伤了她。
云蘅见梅长苏不答,眼眶红了红,拼命忍下去才道:“苏哥哥,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北境的一座小城遭敌军掳劫占据,百姓伤亡惨重,活着的也大多被抓去做了奴隶,其中便有一个女子,因其容貌惊人,被收在敌军领兵的王爷身边做了妾室,她的兄长虽然武功高强是一方翘楚,但她却生性柔善懦弱不知抗争,那个王爷以礼相待,她便甘愿委身与敌,甚至诞下一子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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