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光实在是太久远了,那个娇憨明媚的小女孩,也已经成为了抵挡一方的南境统领,而他,在自己的蹉跎岁月里,寻不回最初的记忆。
“我不知道,”梅长苏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了,但如果她能觅得良人,不再一人支撑着穆王府和偌大的南境,那样,也很好。”
云蘅沈默了一瞬,抬头冲他笑道:“无论你选择哪条路,我都会全力襄助。”
梅长苏有诸多话涌上心头,却没有吐口,那些隐秘的、翻滚着、煎熬着的、本就不该存在的感情,对于如今的自己,是永远也没有这个资格提起的。
云蘅起身:“苏哥哥,我们回廊州吧?”
梅长苏点头:“也好,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便起行。”
云蘅等梅长苏去休息了,便招来阿寒安排事情,阿寒应了之后又道:“姑娘,还有一事,楚家主重伤。”
“师兄?”云蘅惊道,“怎么回事?”
阿寒摇头:“具体不知道,楚家主一路遭到追杀,直到进了抚州,被盟里弟兄所救,身上几处致命伤,至今昏迷不醒,已经将人送往廊州了。”
“追杀的人呢?”
阿寒道:“可能是江湖中人,进了江左十四州的地域,便不敢再有动作。”
“你去查查,南楚突兴战事,位于边境的楚家家主便遭追杀,没准会有什么联系,请晏大夫务必好好照看我师兄。”
云蘅想来想去,还是担心得不行,想着黎纲飞流如今都在,便安排了护卫在梅长苏身边的人,自己先一步快马回廊州。
黎纲进马车送完水,偷偷打量了一下梅长苏的脸色,梅长苏眼锋扫过来,他不禁缩了缩脖子赶紧退了出来。
黎纲心道,今早云姑娘辞行之时他便觉大事不好,云姑娘的理由是“黎大哥也在这我自然放心”,果不其然,宗主便开始瞧他不顺眼起来,黎纲心中委屈,南境战事自己亲自来送信有错吗?云姑娘跑去看受伤的师兄也是自己的错吗?宗主自己不开口留人就算了,这会又生气找不痛快。
云蘅赶回江左盟的时候,晏大夫正提了药箱从客房里出来。
“如何了?”云蘅上前两步急道。
晏大夫嘆气道:“伤口极深,内臟受损,气血两虚,如今天气入冬,廊州湿寒,实在不是养病养伤的地方。”
“那他如今······如今能搬动么?”
“不能,他现在是碰不得的,无论是伤口重新崩裂还是内臟移位,都会瞬间要了他的命。”
云蘅咬了咬牙:“能看出来是谁伤的他么?”
晏大夫挑了挑眉:“老夫又不是仵作,你自己看去吧。”说着便拂袖而去,留下云蘅在原地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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