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事,怎么如今反而如此淡定温和了。
他却不知,这些年云蘅手握沧巫阁,但许多时候收集情报也要自己身先士卒,早就习惯了情绪不外露,而能看见她一喜一怒的,无不是亲近之人,即便是叫外人看到了,也必然是云蘅刻意所为。
云蘅忽然抬头,众人随她的目光看去,见阿寒拎着一人走了进来,季赢神色微动,看向云蘅,云蘅似是不经意地与他对视一瞬,摇了摇头。
季赢有些担心和不忍,但终究也没说话。
他手下的人虽然同样心焦,不明白季赢为何不说话,便只好忍了下来。
阿寒拎进来的,便是唐棣的长子,唐凌。
唐凌与唐棣长得并不像,许是更多的像已故的母亲,不过十三岁的孩子,面对如此境况,即便是一路被拎来,见过外面横陈的尸体,也没什么情绪,此刻,也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仿佛被缚着双手也影响不了什么。
云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也是她头一回见到唐凌,没想到却还是个俊逸不凡的孩子,便对唐棣笑道:“哟,你这儿子长的可不像你,”顿了顿,“比你好看多了。”
众人:“······”
似是平常一句调笑,却叫唐棣凭空生出一阵耻辱,握剑的手又紧了紧,眸底一片杀意。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唐棣怪叫一声,手臂承一个扭曲的角度,看样子是折了,而他的剑已经到了云蘅手中,云蘅将剑搭在唐凌脖子上,冲唐棣道:“唐帮主,如今人齐了,戏也该开场了,不如你就在这正堂,当着双剎帮众人的面,讲一讲当年的往事,如何?”
唐棣看着云蘅的动作,虽然手臂一阵阵钻心之痛,但心中却有一丝窃喜,云蘅刚刚的话让他很清楚,云蘅一定是知道自己和长子关系不睦,而如今却仍是拿唐凌的命威胁自己,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她没有别的筹码,看来李氏和阜儿已经逃走了。
云蘅手中的剑在唐凌脖子上割出一道血迹,唐凌却神色清冷,好似被挟持的不是自己一般,而双剎帮众人若不是季赢抬手按下,只怕早就要冲上去救人了,谁也搞不明白云蘅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你儿子的命好像很不值钱?”云蘅说着却是对唐凌一笑。
唐凌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但没什么表示,又低下头去。
父子
云蘅瞧着唐凌的神色,颇觉有趣,这个孩子倒是非同一般。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随你。”唐棣梗着脖子道。
“哦?”云蘅好笑,“我从来不知,唐帮主竟还是如此大义凛然之人?”
唐棣瞪着她不说话。
云蘅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来说说,是什么促使你突发奇想要给我江左盟宗主下毒的?”
唐棣目光颤了颤,不过手臂被生生折断,已经让他承受了莫大的痛苦,这一点波动倒也没叫旁人发觉:“双剎帮与江左盟素来不对付,我下毒有什么稀奇?”
云蘅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收了剑:“看来你这儿子确实不值钱,你是一句实话也不肯说,”垂了垂眸,再抬头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阿寒,带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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