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又忽然想起这把剑原是唐棣的,冷笑了一下就丢在了一旁。
季赢细细观察着唐凌的神情,见他似乎真的无悲无喜,极为心疼,既怨恨唐奕唐棣二人的所作所为,又怨恨云蘅的逼迫。
唐凌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残存的帮众,开口道:“今日起,我便是双剎帮帮主,季叔为副帮主,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见了方才的情形,又因着唐凌是宁老帮主唯一的血脉,纷纷摇头。
季赢带头,众人参拜新任帮主。
唐凌怔了怔,才吩咐道:“其他繁琐礼节都免了,大家各自去清扫干凈,这些尸首——”唐凌扫了一眼唐棣的尸体,“葬了吧。”
“是。”众人齐应。
“还有一事,”唐凌肃然道,“我帮与江左盟淄邻,日后难免会打交道,无论如何,都要谦让三分,江湖行事,也谨遵江左盟檄令。”
“可是!”季赢向说什么,但看唐凌严肃地摇头,只好咽了回去。
“方才的一切,皆出于我自愿,为保全双剎帮上下,我无怨无悔,大丈夫敢作敢当,诸位叔伯兄弟也无需为我遮掩,我说这些,是请诸位不可记恨江左盟与沧巫阁,若非云阁主相助,我也无法手斩恶贼,夺回外祖的帮主之位,诸位,可明白了?云阁主与我等,只有恩,没有仇怨!”
双剎帮众人面面相觑,季赢长嘆一声,知道唐凌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便率先道:“谨遵帮主之命。”
连夜赶回廊州的云蘅,全程都没有说话,阿寒忍不住问道:“姑娘,真能靠这件事节制双剎帮?等唐凌羽翼渐丰,焉知是否会是下一个唐棣啊?”
“他不会,”云蘅淡淡道,“唐凌是个聪明的孩子,又有壮士断腕的狠劲,他很清楚今日之事虽是我逼迫,但却是他掌控双剎帮不可不为之事,他与我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冲突,至于双剎帮是否追随,江左盟还不看在眼里。”
阿寒皱了皱眉:“姑娘,那——”
“你想问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灭了双剎帮?”云蘅回头。
阿寒嘆了口气:“是。”
“我说过了,放不放过,取决于他们自己,若唐凌让我失望了,灭了他们又有何不可,阿寒,从我被逐出家门,便只有苏哥哥了,他伤到分毫,我都不能原谅。”
阿寒看着云蘅眼底的疲惫,无话可说。
从知道云蘅的计划后,他就一直在想,云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蘅十岁来到江左,梅长苏便把自己派在了云蘅身边,云蘅天赋异禀,自小就聪慧机敏,更不用说受药王谷谷主、顶针婆婆教导,甚至被梅长苏放在了三位长老身边学习,否则,以她的年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