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有少帅的筹谋,难道他要让霓凰等他一辈子吗?”
“你!”卫峥指着聂铎,气得说不出话。
卫峥深吸一口气:“当初少帅建赤羽营,你我二人是他的副将,我们都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袍泽!这些年物是人非,少帅舍了陪在郡主身边的机会,就是为了给赤焰正名,沈冤洗雪,你怎么能!聂铎!你如此,对得起你聂军师,对得起聂锋大哥吗!”
“我也不想啊!”聂铎赤红着双眼,“我就是爱上霓凰了我能怎么办!为什么和霓凰有婚约的偏偏是少帅,我痛苦,难道霓凰心里就没有那道坎么!我为什么逃回来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一切,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同时对得起他们俩!”
卫峥正欲说话,却睁大了双眼看向聂铎身后:“飞流!”
聂铎也连忙转身去看,却见飞流已经腾空而起,朝梅长苏的院落飞去。
卫峥道:“坏了,飞流一定会惊动少帅的!”
聂铎捏紧了拳头:“还不都是你,本来没有人知道的,你却在药王谷就逼我,今日不惜灌醉我也要套我的话!”
卫峥怒视着聂铎,半晌收回目光:“你是瞒不住的,你自己想好怎么跟少帅解释吧!”
云蘅背靠着老柳,有些恍惚,那两个人拦不住,其实她完全可以拦下飞流的,但是——她私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地方,叫嚣着阻止了她。
如果梅长苏知道了,一定会成全的吧,云蘅低头想,一些试图忘却的、埋在深渊里的情感,正在咆哮着占据她的内心。
成全
直到飞流搀着梅长苏走了过来,卫峥与聂铎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梅长苏轻轻推开飞流,坐了下来蹙眉看着二人:“飞流说你们方才打架了?”
卫峥咬了咬牙,抱拳道:“少帅,我们只是一言不合,没想到惊扰了少帅。”
“一言不合?”梅长苏看了看卫峥,又看了看聂铎,明显是聂铎单方面被打,嘆了口气道:“你们二人是我从赤羽营就带出来的副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伤了袍泽情谊?”
卫峥正欲开口,却见聂铎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少帅,是末将对不住您,认打认罚,与卫峥无关。”
梅长苏沈声道:“起来说话!”
聂铎却第一次违了主将之命,摇了摇头:“是末将背叛了您。”
“聂铎!”卫峥叫了一声,想去拉聂铎起来,他自然知道唐棣给梅长苏下毒的事,今年寒疾比往年要重,生怕梅长苏知道了缘由生气。
聂铎挥开卫峥:“你说得对,我不能瞒着少帅,是我们,我和霓凰对不住少帅。”
梅长苏听见霓凰二字,凝了眉,点了点对面的位子:“有什么话你起来好好说,否则也不必同我讲了。”
聂铎张了张口,见梅长苏态度坚决,只好站了起来,因喝了酒,一时头晕,跌坐进椅子里。
梅长苏见状道:“卫峥,你去问吉婶要两碗醒酒汤来。”
卫峥怕梅长苏出事,本来想说让飞流去,但见梅长苏一个眼锋扫来,只好领命而去。
梅长苏温声哄飞流去睡觉,才示意聂铎开口。
“霓凰——”聂铎从椅子里坐起来,梅长苏听到他对霓凰郡主的称呼,眼神微动。
“霓凰十四岁进京,那一年,常来赤羽营,我与之相熟,便对霓凰心生爱慕,可后来穆王府与少帅定下婚约,我便歇了心思,不敢作想。”
梅长苏点了点头,彼时霓凰不同于金陵城里娇娇怯怯的大家闺秀,神采飞扬,宛如烈焰中的九天凤凰一般,军中之人对这样的女子本就更生好感。
“半年前,我初至南境军中,见她早已退去当年的小女儿态,以一人之力,统领南境全军,治下极严,军纪工整,我出手破了铁索连舟,都不能让她有片刻的松懈,她数次追问,我又怕她心生疑窦,便让她看了真颜,她也曾问我,是否知道、知道少帅,是不是,是不是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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