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威胁地打量了一眼阿寒:“虽说你出身江左盟,但如今可是我沧巫阁的人,我是阁主,你得听我的,阿征也是,我要做什么,你们可拦不住。”
阿寒心中暗暗叫苦,这姑娘果然是要以身犯险了:“那宗主那边?”
云蘅笑道:“他知道你们拦不住我,会有别的法子的,不用管了,我既然留你在这里坐镇沧巫阁,你可要看紧了,等我回来也许我们就要上金陵了,该收尾的都得动动了,尤其是二月春闱的事,千万办好。”
阿寒点头:“宗主那日也提点我了,您放心。”
尽管第二日要启程,但云蘅一想着自己这一走就是一两年,还是诸多放心不下,翻着最近各地暗桩送上来的消息,连夜嘱托了阿寒许多。
眼见着五更鼓都打了,云蘅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阿寒笑道:“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唠叨过。”
阿寒递上茶:“您就是太担心宗主了,沧巫阁运作至今五年多了,您还放不下心么?”
云蘅喝了口浓茶,忽然道:“当初影子计划我们给北燕也送人了吧?”
阿寒点头:“一个折了,还有一个在。”
“百里奇?”
“是,我们的人甚至代替真正的百里奇在北燕四皇子面前出现了几次,皆没有纰漏,姑娘此番会用到他?”
云蘅思索了一会儿:“看情况吧,百里奇的相貌本就古怪,又是硬功出身,找这样一个影子极是不易,在他能彻底顶替百里奇之前,尽量不要暴露他。”说完,伸了个懒腰,“哎,我也该走了。”
“您不跟宗主说了?”
云蘅提包袱的动作顿了顿:“不说了,我尽量快些回来才是,虽然盟里有长老们和我哥哥,但你也要照看着些,如今我能全心信任的,可没多少人啊。”
······
江左盟和沧巫阁在几个重要关口都放了自己的人,云蘅凭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梁境内,未曾惊动任何人,也没有任何记录在案。
燕都落下了几场大雪,最热闹的花街上,便矗立着扬名在外的倾城坊,如今尚是清晨,并没有什么客人光顾,倾城坊的老板,也是当年一舞动天下,荣登琅琊美人榜榜首的玉清清,如今正倚在窗边,自斟自饮。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玉老板好生惬意。”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玉清清一惊,回头看去,依稀觉得眼前人有些眼熟。
“一别经年,玉姑娘已经不认得我了?”来人笑了笑,脱了斗篷自顾自坐在了玉清清对面。
玉清清这才反应过来:“你是云——云阁主?”覆又打量云蘅半晌,摇头笑道,“当初见你,还是个小姑娘,这些年虽然听闻了许多你的事,如今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