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感激地应了,便低眉顺眼等着那浩浩荡荡的芳驾近前。
皇后的宫殿叫凤栖宫,凤凰非梧桐不栖,这柳贵妃却在前太子加封时,哭天抹泪跟燕帝求来了倾梧宫这个名字,就差没把“我要当皇后”五个字写脸上了,也不知燕帝是为了什么,还真就赐给她了。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女官的声音拉回了云蘅的思绪。
云蘅也跟着行礼:“民女知意见过贵妃娘娘。”
柳贵妃在软轿扶手上嗒嗒敲着护甲,闻言娇笑一声:“本宫自然知道知意姑娘的盛名,倒也不必拘礼,抬起头叫本宫瞧瞧?”
云蘅垂眸掩去厉色,平静无波地抬眸,迅速扫过柳贵妃的面容,便平视前方等着她的打量。
柳贵妃看得出是精心保养的,虽有了些年纪,却依然是世间难得的美人,比起云蘅曾见过的琅琊美人榜上的美人们,又多了一丝上位者的贵气,难怪圣宠不衰。
“果然是好颜色,”柳贵妃语气一冷,“听闻姑娘一局玲珑棋勾得燕都男子踏破门槛,当真是了不得,小小年纪,尽学了些以色媚人的功夫,听说连皇子都勾没了魂,本宫执掌后宫,岂容你放肆!”
“娘娘只怕听错了传言,知意与诸位对弈,却从未见面,即便是七殿下赢了棋局,也只是稍坐片刻,喝了盏茶便离开了,何来以色媚人?”云蘅平静又冷淡地回应,却在话音落下时,忽而抬眸扫了柳贵妃一眼。
旁人都不曾看到,柳贵妃却被那一眼中的轻蔑气得差点掰断护甲,一个烟花柳巷出身的下贱之身,居然敢蔑视自己?以为攀到了拓跋浚这棵大树,便看不起自己了?
“你放肆!来人!给本宫掌嘴!”
皇后身边的女官不知如何是好,她也完全不明白柳贵妃一向目无下尘,怎么今日跟个头牌姑娘过不去了。
却不知,这几日柳贵妃身边的人早已煽风点火多日了,将知意姑娘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又暗示柳贵妃宫中子嗣不多,皇后有意给燕帝送新人。
而柳贵妃比谁都清楚,燕帝极爱下棋,这也是七皇子拓跋浚钻研棋局的初衷,皇后在赏梅宴突然召棋坊头牌进宫,柳贵妃心里那根弦就崩断了。
宫里已经许多年没有新人了,云蘅的出现,让她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女官连忙拦下:“娘娘!知意姑娘是皇后娘娘今日请来的客人,娘娘不可如此啊!”
“怎么?本宫打不得?”
云蘅漠然立在原地,即便柳贵妃身边的嬷嬷已经挥起了巴掌也纹丝不动。
“住手!”
只见从柳贵妃的软轿之后绕出来一个年纪稍大的嬷嬷。
女官松了口气:“齐嬷嬷!”
云蘅也随之看向这位齐嬷嬷,她是皇后的乳娘,也是陪嫁,早些年后宫倾轧十分厉害,皇后又身子孱弱,许多事情都是这位齐嬷嬷暗中代为处置。
齐嬷嬷看见云蘅淡然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知意姑娘,娘娘已经久等了,还请姑娘快些随奴婢去凤栖宫拜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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