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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四殿下来跟您请安。”宦官禀报。
燕帝老眼中精光一闪,小宦官连忙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叫他进来。”
拓跋渊中规中矩地行礼问安,燕帝半瞇着眼看着这个儿子,他的眉眼像极了他的母亲,只是——拓跋浚被这几乎实质的目光压得抬不起头来,背上脸上立刻汗涔涔了。
燕帝收回压迫的目光,喉咙里古怪地笑了一声:“朕见你最近有些消瘦,倒比朕这个病人还憔悴几分。”
拓跋渊松了口气,目带感激地望向燕帝:“多谢父皇挂念,只是儿子忧心父皇的病情,这几日常常熬夜查找医书。”
“哦?”燕帝似乎饶有兴趣,“风愈这几日也在替朕查医书,你查到了什么,不如同风愈说说看?”
小宦官闻言立刻跑去后殿请了正在亲自煎药的止临出来。
止临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燕帝古怪的神色,心中有些奇怪,但面上还是道:“不知四殿下可查到了什么?”
拓跋渊从袖中取出锦盒:“本王听说须弥山蛇胆对咳疾有良效,思及父皇近日早朝常常咳喘,便自库房里翻出了这一盒蛇胆,请止院首给看看。”
听到须弥山蛇胆的一瞬,止临感觉自己眼皮一阵乱跳,想起云蘅说三日之内必有蛇胆奉上,不由暗自咋舌。
“这!”止临强忍住激动,接过锦盒打开来细细查看一番,对二人道,“果然没错,正是须弥山赤练蛇的蛇胆,臣正缺此物入药,实在是多谢四殿下了。”
拓跋渊一听对燕帝咳疾有效,心已放下大半,神色高兴道:“儿臣关心父皇是应该的,哪里当得止院首的谢字。”
止临笑了起来:“是,臣一时说岔了,陛下,容臣这便去与众位太医敲定药方。”
燕帝瞥了拓跋渊一眼,目光略沈地点了点头。
止临有些奇怪,怎得燕帝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又道兴许是这些日子心绪不宁的缘故,便不做他想,捧着蛇胆下去了。
燕帝起身,在小宦官的搀扶下行至悬挂的御剑之前,伸手拨弄了一下剑穗,问道:“这蛇胆既是须弥山的物事,你是如何得到的?”
拓跋渊犹豫了一下,心想如今一切未定,若冒然说出龙烨的名字,父皇必然因了当年的心结不肯服药,还是等病愈再说:“是许多年前下边的人送给儿臣的,在库房中搁置许久,实在是不记得原主,若是父皇问了,儿臣便回去查查。”
燕帝似是笑了一声,话音突转:“芳淳宫的海棠花如今开的正好,你可去看了?”
拓跋渊一时反应不过来,回禀道:“前几日去母妃宫中,海棠花才发了苞,倒是没能见着一树海棠的美景。”
“是啊。”燕帝又转而谈起别的事,似乎真是随口问起。
但拓跋渊却直觉地心神不宁起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