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在想，难道是母妃说错了话，引得父皇生气了？

燕帝见他神思不属的样子，眸色越发冰冷。

······

拿到线报的拓跋浚笑了起来：“果然如知意所料，我四哥敬献了蛇胆。”

凌燚闻言抚着胡须：“如此一来，陛下定然生疑，四殿下是如何知晓太医院医案缺这一味药的。”

拓跋浚冷笑了一声：“倒也不算冤枉了他，从父皇病倒，芳淳宫那位和宫外的胡太傅，可没少找太医院打听。”

“越在这种时候，陛下的疑心就越重，前几日陛下只是无心朝政，懒得去管他们，如今有了治愈的可能，自然要好好清算一番了。”

······

深夜，燕帝却并未就寝，而是倚在龙榻上看折子。

一人身着黑衣，在小宦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跪地行礼：“末将龙烨拜见陛下。”

燕帝闻声合上折子，神色陈凝：“起身吧。朕深夜叫你来，是有一桩事要问你。”

“陛下请讲。”龙烨对于这种深夜密诏似乎习以为常，毫无异色。

“三日前，风愈替朕暗中传旨，让你去寻蛇胆，你说你手中就有，是朕阻止了你立刻敬献，还给了你三日的时间，若在此期间有旁人提起，你便顺水推舟将此物交予旁人，对吗？”

龙烨道：“是，臣虽不明陛下圣意，但遵旨而行。”

“拓跋渊是如何知道你手中有此物的？”

龙烨连忙跪地：“臣遵陛下旨意，绝不敢透露半分，是百里奇找到了臣，暗示臣蛇胆可入药，臣想，百里奇此人目不识丁，唯听一人号令，想必这便是四殿下给臣的提醒，臣便将蛇胆交予了四殿下。”

“百里奇？”燕帝思索了一瞬，冷哼一声，“好啊，手都伸进太医院了，真是朕的好儿子！”

龙烨低头不敢说话。

“朕让你去探那个知意，结果如何？”

“无法查清知意姑娘的底细，她与外界的联络也并不依靠倾城坊，仿佛只是借用了此地，投入七皇子门下后，为七皇子解决了几件大事，包括此次暗杀臣的副将，把七皇子的人派去了上阳关一事，其中也有这位知意姑娘的手笔。”

燕帝眼中精光大胜，推开搀扶他的小宦官：“看来朕是真的老了，一个一个都迫不及待了，朕的天下，岂是他们说拿便能拿得去的？”

龙烨道：“陛下是万岁之身，只待病愈便可一统千秋。”

燕帝笑了起来：“子昭，你也会说这些鬼话哄朕了。”

“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句句肺腑。”龙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