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梅长苏道,他用指腹替云蘅抹去滚落的泪珠,嘆了口气,“是我来迟了。”
云蘅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可是这一刻眼泪却仿佛控制不住一般,不停地落下来。
梅长苏怕她的泪水沾到包扎好的伤口,只好不停地擦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声哄道:“好啦好啦,你这样哭,让我可更后悔送你来北燕了。”
云蘅还带着哭腔:“不能后悔,金陵也要带着我。”
梅长苏摸了摸她的脸颊,唐凌的话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想把唐凌远远地赶开,可是,他能陪她多久呢,如果有人能在自己离开以后,守护在她身边,也很好吧。
云蘅瞧着他的神色,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苏哥哥,你在想什么?”
梅长苏回过神来:“我在想,我们要怎么回家。”
“回家?”
“嗯,阿蘅,我们回家。”
······
几日之间,云蘅因失血过多都是昏昏沈沈的,直到被人抬上马车,出了燕都,她也不清楚梅长苏究竟是如何安排好的。
“他来了吗?”梅长苏伸手掩好云蘅的被角,问道。
黎纲的声音自车外传来:“拓跋昊只带了一个亲随,没有要追杀的意思。”
梅长苏冷笑了一声:“算他聪明。”
拓跋昊目送着马车辘辘远去,随从问道:“将军,我们不追吗?”
拓跋昊只瞧了他一眼,便纵马回城,进了燕都,才放缓了马速。
“将军?”随从以为他改註意了,连忙上前。
“方才,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若是本将军轻举妄动,只怕立时便被杀了。”拓跋昊打量了四周一番,方才那阵刺骨的寒意已经消失了。
对方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毫无顾忌地释放杀意,就是为了震慑自己。
“江左盟?知意?日后有缘还会再见的。”
回家
未免路途颠簸,一行人走得极慢,离开北燕尚是落叶纷飞,踏入江左已有乍寒之象。
不过好在云蘅的武功也恢覆了,有了内力护体,加上其余人精心照料,已经能小心地下车走走松松筋骨了,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小脸,也多了些红润的光泽。
众人眼瞧着宗主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也跟着舒了口气,从前只知宗主在云姑娘心里是顶顶重要的,如今看来云姑娘在宗主心里也不多惶让。
因是沿路经过北方,正是峭龙帮的属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