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景宁,却见她点了点头,这下连萧景睿也震惊了。
“公主方才已经答应了我,她会自己回去,你们也不必押着她了。”
萧景宁是从密道跑出来的,若是真叫萧景睿和言豫津送她,反而要露馅,闻言更加感激梅长苏的处事周到,连忙道:“是啊是啊,我这就回去了,你们别送了,别送了,我以后一定孝顺母后!”说罢,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便扬长而去。
“啊?”言豫津看着萧景宁的背影消失在巷道,“苏兄,你还真给她讲孝道了啊?”
······
“今日在梦白酒楼,便觉得是你。”
已经入夜了,宁国侯府一片沈寂,云蘅如往常一般乘着夜色而来:“我都易容了,还能被你发现。”云蘅不高兴道。
梅长苏笑了笑:“看到景宁公主,我便知道,你这样爱看热闹的性子,一定是去看她到底有没有与关震见面吧?”
云蘅嘻嘻一笑:“是啊,没想到正巧遇到了你们,她咋咋呼呼的,你们走后,关震也跟出来了,之后萧景宁一个人回密道,关震没有露面,可能怕你们暗中安排了人跟着,但其实他一直护送萧景宁安全返回。这样说起来,抛开身份,关震也的确是良配。”
梅长苏轻嘆:“关震与景宁公主身份悬殊,这一生都没有相守的可能,若是被人发现了,甚至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註定是没有结果的,也希望景宁经过此事,能好好想一想,皇室公主,也诸多无奈,不如早些抽身。”
云蘅却目光灼灼:“可即便没有相守一生的可能,只争朝夕也不行吗?景宁公主的婚姻註定要为皇室利益牺牲,在这之前,在有限的时间里,和爱人多一天的相守也是值得的啊,如果只考虑久远的事,那眼下又该多痛苦呢?”
梅长苏看着云蘅,半晌垂下眼睫:“可明知不能走到最后,陷得越深,便越痛苦。”
云蘅的眼底渗出一些晶莹的东西,可很快被她掩去了:“你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却什么都不要求放她离去,萧景宁会信任你吗?”
梅长苏道:“我与她约定,日后但凡在同一个场合,我说什么,她都要附和才行。”
云蘅莫名其妙:“你和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在同一场合吧?”
梅长苏神秘一笑:“是啊,谁说得准呢?”
庭生
第二日便是霓凰郡主的择婿大会了,原以为雪庐里会热闹一番,可暮色将至,云蘅有些惊讶的发现,今日的雪庐宁静异常,就连最最聒噪耐不住性子的言豫津都不在。
云蘅飘然落地,伸手摸了摸飞流凑上来的脸,边进屋子边问道:“怎么今日你这雪庐是门可罗雀啊?”
梅长苏抬首看她,一边倒了盏茶递给云蘅道:“昨天回来出了一桩事,想必大家都兴致不高,豫津倒是来过一回,见状便回去准备了。”
“难道他还真准备一举夺魁登上琅琊高手榜啊?”云蘅笑了起来,“不过阿寒说,昨日皇后娘娘和——和霓凰郡主来了侯府想见你?”
梅长苏微微颔首:“昨日和景睿从外边回来,便被告知这两位到了。”
云蘅转了转眼珠:“霓凰郡主自然是想看看飞流,以及护卫主人是何方神圣,但皇后,只怕是为了誉王来的吧?这件事是谢弼传出去的?”
“正因如此,昨日景睿与谢弼还因此起了争执,景睿说,无端陷朋友于两难之境,实非君子所为,更称不上朋友之义,”梅长苏幽幽嘆了口气,“对于友情,对于做人的品德,景睿有他自己简单而不容更改的原则。他曾说,自知尚不配成为我的知己,却早已把我当做了知己。若是世间人人都如他一般,便不会有这样多的背叛,只可惜,连我也做不到。”
云蘅细细观察着梅长苏的神色,见他眼底有着氤氲不清的暗沈:“苏哥哥,你心软了吗?如果,如果你不想伤害萧公子,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谢玉这边还不急。”
梅长苏从这样的气息中回过神来,苦笑道:“阿蘅,我哪里有心软的资格,哪里有回头的路,我註定要背叛景睿,註定要亲手撕开那个真相。”
云蘅伸手握住梅长苏温凉的指尖:“你是迫不得已,等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景睿会明白的。”
梅长苏的指尖微微一动,他看着云蘅:“阿蘅,你以为我还能做回林殊吗?我还能告诉景睿,我是那个林殊哥哥吗?”
“你不是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