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有些担心地看了梅长苏一眼,今日突然与故友重逢,不知他可否撑得住,但心知他们要讨论的无非是庭生的身世,孩子再听一遍,无非把伤口撕扯得更大,便立刻起身,伸手拉住庭生,又招了树上的飞流一起离开了几人。
到了回廊,云蘅确定庭生听不见几人的对话了,便叫飞流带着他在此处玩耍,自己闭目侧听远处的动静。
“庭生是随母羁押,”萧景琰道,望了一眼远处一起追逐嬉戏的两个孩子,干脆快速道:“他在掖幽庭里很是不方便,若是回去迟了会被责骂,他母亲一定很着急——”
“您认识他母亲?”萧景睿按捺不住好奇心,不禁浮想联翩,靖王正妃逝世多年,身边只有两个陛下指婚的侧妃,在皇子中实在是个异类,难道其实是对掖幽庭的罪奴心生恋慕?难道这个孩子——萧景睿赶紧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萧景琰毕竟年长几岁,阅历丰厚,一眼便看出萧景睿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却并没有解释,而是任由他误会了。
他起身道:“擅闯侯府,是本王鲁莽了,时辰不早,先——”
话还未说完,梅长苏突然咳嗽起来,开始仿佛还勉力压制,到后来越咳越厉害,好似要把五臟六腑咳出来一般。
萧景睿一迭声地高叫:“云姑娘!”
云蘅几乎片刻便到了身前,探脉后快速点了几处穴位,即便如此,梅长苏也半晌才平静下来,将捂在嘴上的帕子稍稍移开,一团刺目的血痕一闪,便被他卷在里面。
云蘅眼底一沈,从袖中取出一个翠玉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化水后叫梅长苏服下。又接过萧景睿递来的帕子给他把额角的汗拭去,无意中碰到的面颊几乎如冰块般寒凉刺骨。
“还好吗?”云蘅看着他。
梅长苏缓缓转动眼珠,微微笑了笑:“还好有你在。”
云蘅抿唇起身,飞流立刻关切地扑了上去,梅长苏只好低声安慰着飞流。
萧景琰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见云蘅神色不好,徐徐上前问了一句:“梅——苏先生身子不好吗?”
云蘅摇了摇头:“有旧疾在身。”
梅长苏却朝呆楞楞的庭生招手:“庭生,我问你,你愿意让我教你读书吗?”
庭生吓了一跳,连忙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皱了皱眉:“苏先生,庭生是掖幽庭的人,只怕不能——”
“我知道,”梅长苏气有些虚,叫人不忍再打断,可他的双眸在此刻灼热得宛如两团火焰,“我只问你,愿不愿意?”
庭生胸口剧烈起伏的两下,看了一眼云蘅,见她快速眨了下眼睛,立刻大声道:“我愿意!”
“好,”梅长苏冲他温和地笑,“你先回去吧,我一定想办法将你接到我身边。”
景睿心地善良,也不忍见庭生受苦,立刻提出去求宁国侯谢玉,还不待靖王否决,梅长苏便拒绝了,恰好此时小厮通禀谢侯爷回府了,梅长苏便借口支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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