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梅长苏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军方并不比文臣,只要不是动武夺嫡,这个势力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展示罢了,并不需要太过听话,更何况以靖王的心性,太子若真有什么不轨,难道还需要誉王调派才奋起反抗吗?
誉王细思顿觉有理,最重要的,此番主审官人选费尽周折,皇帝陛下不就是想要个最公正的结果来敲山震虎推行朝政吗?若是自己一味阻挡,反倒要失了圣心。
想到这里,誉王愈发得意,认为这位麒麟才子的心已经向自己这边偏了,在上轿之前,还刻意将梅长苏从门槛里拉了出来,亲切地抚肩叮咛:“先生身体不好,快别站在这风口上了。”
梅长苏有些无语,但面上还得做样子:“此处的确风大,殿下也快上轿吧,恕苏某不能远送。”
誉王在这阶前表演完了一番主从和乐的场景,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轿帘刚刚放下,梅长苏便沈下脸迅速回身,快步走入影壁之内,像是要吐尽什么浊气一般连连深深吐纳好几次。
一阵熟悉的馨香袭来,吹散了方才心中的厌弃,梅长苏抬头望向那抹湖蓝色的倩影。
“誉王可真是,假模假式地偏要在门口耽搁。”云蘅不满地搭上梅长苏的腕脉,见他状况尚好,便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小臂朝主屋走去。
梅长苏道:“这条毒蛇当真是令人恶心,可惜我还要与他虚与委蛇多时。”
“毒蛇!”一旁的飞流瞬间睁大了眼睛,四下寻找毒蛇的踪迹。
梅长苏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毒蛇已经爬出去了,没有关系的,”他摸了摸少年的头,“再说······苏哥哥自己······现在也变成一条毒蛇了。”
云蘅蹙了蹙眉,飞流虽然不明白这句话,却听得出言语中的悲戚,用力摇头:“不是。”
“不是毒蛇?”梅长苏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孩子,连忙逗弄道,“那是什么?毒蜘蛛?毒蝎子?”
“都不是!”飞流急得大叫。
云蘅露出笑意:“当然不是,苏哥哥可是麒麟呢。”
梅长苏回眸看了她一眼,眼底一片宁静,将那抹自厌的情绪彻底甩开,哄飞流道:“飞流明天要陪苏哥哥去靖王府哦!可以见到庭生了,飞流也可以给庭生弟弟准备礼物啊。”
飞流眼睛一亮,立刻奔向自己的床底,那里有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飞流喜欢的宝贝。
晚饭后,梅长苏剥橘子餵给飞流,一边将金丝软甲拿了出来哄飞流明天作为礼物送给庭生。
云蘅却立于主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