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却瞪着车中另一人直发呆——云蘅似乎已然昏厥,嘴唇惨白和脸颊却烧得通红,在睡梦中依然极不安稳地蹙着眉,整个人都憔悴得仿佛一碰就碎。
“云姑娘?”言豫津唤了一声,云蘅无知无觉。
他看了看车外漫天大雨,只好吩咐车夫道:“绕到后门去,直接把车赶去客院,再请个大夫来,叫两个婢女过去侍候。”
车夫应了一声,再一次调转车头。
回春堂的大夫与仙衣阁的小厮几乎是前后脚来了,言豫津吩咐婢女好好照料,便避嫌地出了房门蹲在回廊下和大夫一起等里边的人换衣服。
回春堂的大夫自然是认得云蘅的,瞧见她竟是在言府病成这样,心中纳罕又不敢多言,唯恐暴露云蘅背后错综覆杂的关系。
搭了脉见她只是因淋雨受寒、五气郁结而引发的高热,所幸云蘅是习武之人、底子好,倒也不是太严重的病,立刻开了药方,叮嘱了些话,便拎着药箱急急离开,一边想着是否该跟苏宅通个气。
直到第二日午后,冬日里冷淡的阳光从窗外探进屋子,云蘅才缓缓睁眼,口中尽是苦涩,额角隐隐作痛。
她望着陌生的屋子瞧了好一会儿,因喉咙干涩的疼痛而回过神来,给自己搭脉才后知后觉想起昨日的事情——她记得最后似乎是遇见了——
“你醒了?”一个身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你可是吓了我一跳,要不是回春堂的大夫说你只是发了高热不要紧,我是真怕你在言府出什么事,恨不得立刻给你送回苏宅去。”
云蘅听闻苏宅二字眼底流过一丝隐痛:“什么时辰了?”
言豫津平日里大大咧咧,实则最是个细心的,将云蘅的神色收入眼底,愈发肯定她应当是与苏兄吵架了,便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轻快:“已经第二日啦,瞧你这嗓子哑的,不然你给自己开副药吧?”
云蘅点点头,低声说了几味药,加进回春堂大夫开的那副药中煎上便可。
言豫津挠了挠头:“那······你在这里的消息要不要告诉苏兄啊?他会担心的吧?”
云蘅出神片刻,仍是摇了摇头:“不用了,等会儿我好一点便会搬去邀月酒楼,这两日麻烦你了。”
言豫津立刻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本就病着还折腾什么啊?这是府中客院,无人打扰,下人们也不会多嘴,更何况我爹常年都在京郊道观清修,这言府只有我一个人,你放心休养几天吧?”
云蘅自觉今日身上疲乏,实在没什么力气,阿寒又不在身边,只好点了点头。
言豫津叮嘱她好好休息便转身走了出去,等出了客院才叫来身边的小厮道:“你去苏宅说一声,就说云姑娘在言府客院养病,唔——算了,就这么说,别的他们问你什么只一概说不知道。”
小厮有些头疼,若是侯爷知道小侯爷把一个姑娘留在府上,指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
阿寒轻飘飘落进了云蘅平时住的院子,见院中空空,又去了主屋却见屋门紧闭,心中奇怪。
正巧黎纲走了过来,他上前问道:“黎舵主,姑娘在哪?”
黎纲一怔,做贼似的瞧了主屋紧闭的房门一眼,将目露疑惑的阿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