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扁了扁嘴却没敢反驳自己亲爹,只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剔透的玉佩递给云蘅:“那日婢女给你换衣服捡到了这枚玉佩,放在我这里,我倒一时没想起来还给你。”
云蘅接了过来,玉佩正中隐约可见一个“皎”字,据说是自己出生便佩戴的,当初从云家被赶出来,自己用这枚玉佩换了匹马赶去廊州,后来辗转又被梅长苏和飞衍寻了回来。
云蘅对自己的身世耿耿于怀,不愿佩戴,却又不想辜负哥哥的心意,只好随身揣着,这几日连她自己也没想起来这回事。
可谁料原本在椅子上沈默的言侯忽然起身,走了过来:“这枚玉佩,可否让我看看?”
言豫津睁大了眼睛,看着言侯从茫然的云蘅手中接过玉佩,手指竟然微微发颤,他真是头一回见淡泊的爹爹是这副样子,他甚至胡思乱想等会发现原来云姑娘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什么的,倒也不是不可能。
言侯盯着那个玉佩,神色不明,半晌才重新看向云蘅:“云姑娘出身浔阳云氏?”
云蘅一怔,只微微颔首:“原本是,只不过我九岁那年被浔阳云氏逐出家门,后归入江左。”
言豫津又看向云蘅,他竟不知云蘅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会被逐出家门呢?家里的长辈又何其忍心?
言侯摩挲着那枚玉佩,闭了闭眼:“云姑娘可认得聂真?”
云蘅有些惊异地看着言侯,许多年前梅岭那个救了自己的聂真叔叔,那个引导自己找到林殊的赤焰智魂······
她没有说话,言侯却已了然,向后退了两步跌进椅子里。
言豫津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去关切道:“爹你没事吧?”
言侯摇了摇头,长嘆了一口气,目光有一丝怀念,云蘅意识到这样的神情是梅长苏时常会有的。
“十九年前,聂真从北境回来之后找到我,交给我一个襁褓中的婴孩,说这是从战场救回来的小孩,当时豫津的母亲离世不久,我看到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甚为喜爱,想要自己收养,可聂真告诉我,这个孩子的身上可能流着大渝的血脉,而且,这个女孩先天不足,在金陵城根本活不长久。”
云蘅颤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盯着言侯。
“于是我便借巡查江左之机离开京城,又暗中离开了巡查的队伍,彼时正逢浔阳云氏长房的夫人痛失爱子,我就在别院把这个身患先疾的女孩交给了云夫人,浔阳云氏是医圣世家,云家主与云夫人都是至善之人,必然会好好相待。”
言豫津的嘴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云蘅竟然还有这样辗转的身世,而且,眼前这个女孩,差一点就成为他的妹妹了,言豫津有点遗憾,如果他有个妹妹好像也很好。
“你是皎皎,是吗?聂真告诉我,你叫这个名字。”
云蘅咬了咬唇,低头道:“我哥哥叫我皎皎。”
“你还有个哥哥?”言侯问道。
“嗯······”云蘅点了点头,“当初······当初我们被、被赤焰军找到后,我有先疾,哥哥比我年长几岁因为目睹了······目睹了一些事情也不太好,所以他被送去了江左盟。”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