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也警示了在场众人不得猜测诽议,便遣散了大家,厅上之人如潮水般退了个干干凈凈。
当年云蘅与楚逴追查真凶,根据伤口怀疑方向有三,一是东海姜家兄弟的踏浪行波,二是大渝玄布的玄意飞天,三便是天泉山庄的飞鸟投林,根据阿寒的意思,云蘅很快便锁定了凶手,只是——
“谢玉为什么会对内监出手?就算如今皇帝在气头上罚了蒙大哥,但毕竟蒙大哥执掌禁军多年,皇帝也不会轻而易举撤换他的。”
“谢玉?”霓凰惊讶道,“你已经知道真凶了?”
“根据伤口来看,应该是卓鼎风出手了。”
霓凰不明白云蘅连伤口都没见着怎么就确定了,不过看梅长苏没有反驳,便也不再追问。
“如果,不止一次呢?”梅长苏抬眸道,“如果以后不断有类似案件发生,皇帝对蒙挚的信任也就会越来越少,甚至会怀疑他掌控禁军的能力。”
“谢玉想要拉蒙大统领下马,然后自己执掌禁军?”霓凰问道。
“他们并不知道,我们与卓鼎风早就打过交道,所以才能从伤口处立刻判断出是何人所为,退一步说,即便我们不知道,想想看,想要削弱禁军控制宫城的人,必然是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人。”
“太子和誉王。”云蘅道。
梅长苏颔首:“但是誉王手中已经没有什么军方势力,就算把蒙大哥拉下马,他也无人接手,但是东宫就不一样了······”
“是啊!谢玉节制巡防营,接手禁军也是顺理成章,但是,陛下又不糊涂,蒙大统领是大梁第一高手,他怎么会轻易撤职呢?而且经此一事,整个禁军防卫必然更加森严周全,谢玉可不容易再得手了。”霓凰质疑道。
梅长苏蹙起双眉,又一次陷入沈思。
云蘅却忽然福灵心至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如果,皇帝觉得,蒙大统领牵涉了党争呢?比起能不能掌控禁军,这一点才是皇帝的大忌。”
梅长苏深吸一口气,快速道:“没错,陛下信任蒙挚,是因为确定蒙挚的忠心,而且蒙挚与皇子们素来没什么交情,但如果在这种时候,谢玉略施手腕,引誉王前去求情······”
“誉王会这么容易上钩?”霓凰道。
“誉王太需要一柄利剑了,庆国公倒臺后,他就完全没有了军方势力,若是有什么太子为蒙挚求情的传闻出现,誉王怎么可能忍得住,他无论如何也会把蒙挚握在自己手中的。”梅长苏说罢猛地起身,对霓凰道:“宫里那边,还请穆王府多多註意一下。”
霓凰点头应是。
梅长苏又转向云蘅:“谢玉做事一向狠绝,只怕金陵城还不得消停,尽快查清他与哪些高手有往来,金陵城里又来了哪些人,严密布控,还有卓鼎风父子的行踪务必要报上来。甄平是不是快进京了?”
云蘅点了点头。
“让他尽快,我这里还有事交代他去做。”梅长苏脚步未停,“我去一趟誉王府,希望还来得及。”
显然,誉王更加迫不及待,梅长苏扑了个空,只好回了苏宅。
云蘅抓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蔺晨的信。”
梅长苏取下看了一眼,便丢进了火苗中,嘴角噙了一丝冷笑:“南楚之事已经安排妥当了,宁国侯也跳不了两天了。”覆又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便缓和了神色,在纸条上写下一个蝇头小字,把白鸽交给一旁的飞流。
“飞流去把它放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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