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摇了摇头:“多谢黎大哥了,我这便走了。”
这边宫羽刚刚离去,前面又有一些府邸打发人来贺新年,黎纲赶忙过去接待,一来二去倒是真把宫羽这件事忘了。
云蘅忽然停了手,她耳力极好,自然能听见院外的脚步声,一个极为熟悉的是属于黎纲的,而另一个只略想了想便记起来了,宫羽一身“夜半游丝”的功夫,脚步声也是极为特别的。
“怎么了?”梅长苏问道。
云蘅睨他一眼:“有人来给你拜年,走到门口却又离开了。”
梅长苏有些茫然:“为何?谁啊?”
云蘅起身便往屋子里走便道:“不学了,我是学不会这个了,你若想听琴,大可以去妙音坊听。”
梅长苏楞了一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门口,忽然明白云蘅说的是什么人了,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也起身跟在了云蘅身后,优哉游哉地踱步,问道:“阿蘅吃醋了?”
云蘅恼怒地回头瞪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吃醋?”
“那你走这么快,都不等我啊?”梅长苏唇角露着笑意。
云蘅脚步慢了两下,又加快起来:“就不等!以后你去你的妙音坊,我去我的杨柳心!”
梅长苏笑了起来,快走两步拉住云蘅的手腕,故意道:“我胳膊上的针眼都还没全消,你若使劲挣脱,可会渗血了。”
云蘅气呼呼地转过身瞪着眼睛:“你还威胁我!”
“我便知道,阿蘅不舍得让我受伤的。”梅长苏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见云蘅真的要炸毛了,连忙笑着把小姑娘拉进怀里,摸了摸脑袋顺毛道:“好啦好啦,你怎么这么傻,旁人与你能一样吗?”
云蘅不满地在梅长苏怀中撅嘴:“都这么多年没见了,金陵城居然还有一朵心心念念你的桃花。”
梅长苏微微嘆了口气:“我也希望宫羽能早些看清。”
“看清什么?看清你是一朵烂桃花?”
梅长苏失笑,揉了揉云蘅的头发:“我便是桃花,也只开在阿蘅的院子里,行吗?”
云蘅唇角微翘,口中却道:“我院子里开满了素梅,只怕是摆不下桃花了。”
梅长苏笑容柔和,阳光静静洒下,苏宅一片静谧。
午后,几个年轻人果然是到了,除了极熟的三位,还带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想必就是谢家三少,谢绪。
也许是因为幺子多娇宠,也许是因为年少更轻狂,也许是因为他并不像大哥那样游历江湖,也不像二哥那样经历朝事,谢绪反而更像那种典型的门阀贵公子,恃才傲物、目无下尘,被哥哥们拉来见一个无职无爵、又病怏怏的平民,他满眼都是不耐烦。
云蘅以目示意言豫津:“这就是你说的‘可好玩了’的谢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