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青遥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暗芒:“天泉山庄不想与江左盟为敌,但如今既在两个阵营,便是迫不得已了。”
云蘅微微颔首,这是早已料到的结局,便从袖中又取出一个药瓶:“这是顶针婆婆留下的安神丸,对养胎之人有安神补气之效——当然,如果你们怕我给里面做了手脚,也可以不吃。”
卓青遥微微笑了笑:“这个情我承了,抛开立场,对我来说,你还是云家那个小妹妹。”
云蘅垂下眼睫,快步走出了包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涌动的无力感与酸楚,还有她想要立刻把真相告诉卓青遥的冲动。
不可以,卓家从牵涉李重心案开始,便从来都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只有梅长苏才有资格决定卓家的留存与否。
云蘅回到苏宅之后便有些恹恹的,连飞流都看出来了,对着刚刚出门拜完年回来的梅长苏道:“蘅姐姐,不开心。”
梅长苏已经听阿寒汇报了地下钱庄的事,又知道云蘅与卓青遥会面的事,自然明白云蘅为何不开心。
小时候云蘅在云家并没有受到太多疼宠,她没有来源于父兄的疼爱,所以常常往来的长兄一般的卓青遥对她来说,是最初的善意,这种境况维持到她在药王谷遇见老谷主和师兄楚逴才好一点。
虽说后来逐渐没有太多交集,但云蘅对于卓家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好感。梅长苏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布的局,云蘅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告诉卓家真相,让他们能够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可偏偏因为自己,她不能去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天的到来。
梅长苏微微嘆气,他的小姑娘啊,终究因为自己而牺牲了太多。
梅长苏走进房中,见云蘅伏在案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般,便轻轻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一下又一下轻轻抚摸着云蘅清瘦的背脊,安抚着她。
他的心已经越来越硬,可他要如何保住云蘅这一颗柔软的心,如何才能让她快乐?
云蘅忽然坐起身,抱住了梅长苏的腰,将自己埋进他怀中,贪恋着此刻的温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她的心。
梅长苏轻轻拍着她,安抚着,在心中下了决心,柔声道:“阿蘅,我答应你,那日一定会保全卓家,好不好?”
云蘅的声音闷闷地传来:“誉王不会放过他们的。”
梅长苏笑了笑,抱紧怀中的人:“交给我,都交给我,我会说服誉王,放卓家人离京。”
云蘅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可是你呢?当初的赤焰案,未尝没有卓家的影子,你不是要报仇吗?”
梅长苏有些心疼地用帕子替她轻轻拭去眼泪,笑道:“傻姑娘,卓家是谢玉手里的一把刀,只需要断其根基便好,更何况,为了你,放过卓家又如何?”
云蘅破涕为笑:“你怎么这样啊!那我要保谢玉和夏江怎么办?你也会为了我放过他们吗?”
梅长苏摸了摸她的脸颊:“阿蘅会这样吗?”
云蘅唇角勾起温婉的笑:“不会,我永远都会支持苏哥哥的决定。”
年初五那日,梅长苏难得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