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出来,另外我去通知回春堂,立刻支援这边。”
梅长苏目光幽幽闪动了一下,嘆息道:“去吧,小心点。”
回春堂是云家的据点,早已经得了云飘蓼的命令,在金陵城听云蘅之命行事,得了信后立刻便开始大量制作烫伤膏,另一部分大夫便跟随云蘅抵达了现场。
云蘅咬了咬牙,半个街坊都是断壁残垣,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偶尔还有明火窜出,被巡防的官兵扑灭,回春堂的大夫刚拿出名帖,便被警戒的捕快请了进去:“前边的帐篷便是安置伤民,如今太医院还未调拨太医出来,人手不够,劳烦各位了。”
帐篷内的境况更是惨不忍睹,一片哀哀哭号声,草药的味道从街道另一头飘来,同时也有蒙着白布的担架被抬出,回春堂的大夫迅速加入了治伤的队伍里。
云蘅轻声哄着一个小姑娘,将她身上的残留的衣服与烧焦的皮肉分离开来,小姑娘大哭着挣扎,忙乱间一个不妨尽被咬在了肩上,云蘅蹙了蹙眉,没有拉开小姑娘,而是就势为她处理伤口,等到巡逻的官兵发现这个场景,云蘅的肩上已经渗出血迹,她的血液不宜凝结,看着格外可怖一点。
官兵拉开小姑娘后都有点手足无措,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么大力气?
云蘅不在意地叮嘱了几句,替这个小姑娘找到家人,便急急奔向下一个伤民。
当云蘅一身狼狈地从帐篷里走出来,惊讶地发现梅长苏与靖王二人正站在帐篷之间的空地上。
靖王两道英挺的浓眉皱在了一起:“本王做这些事,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梅长苏冷笑了一声:“如果做之前一开始就想着要给别人看,那是殿下的德行问题,但如果做了善事却无人知道,那就是我这个谋士无用了,就算是为了苏某,请殿下您委屈一下吧。”
靖王听他语调讥讽,知道他为方才误解之事仍有怒气,倒也不恼,淡淡道:“先生皆是为我,何谈委屈。这是先生思虑周全,我自愧不如,一切都照先生说的办。”
云蘅无言看着二人,从来没见过比这更古怪的关系了,为主君者无意出言笼络,为下属者也不曲意和柔,是不是还十分尖刻地互相讽刺。但若说有敌意吧,二人之间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不暗藏怀疑。
这种令旁观者无奈的相处模式,他们二人倒似乎十分受用。
梅长苏眼尾一扫看见了有些灰头土脸的云蘅,紧接着看见了她肩上的伤口,凝目一瞬便急急走了过来:“这怎么了?”
靖王也跟了过来,他能看得出这似乎是个牙印?出了这么多血,是用了多大劲啊?
云蘅不在意地笑笑:“没什么,被一个小姑娘咬住了,我没来得及躲,她的伤太重了。”
梅长苏蹙了蹙眉,摇摇头:“回去记得清洗包扎。”话音一顿,向靖王递了个眼色:“我们先告退了。”便拉着云蘅朝帐篷的方向快速离开。
靖王楞了楞,转头一瞧,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官员正费力地朝自己穿行而来正是沈追。
靖王一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一边暗想,梅长苏不希望这些忠直的官员发现两人之间的往来吗?
游园
私炮坊之案直接牵连出了已经流放的前户部尚书楼之敬和太子,金陵城内民怨沸腾,皇帝不得已只得让太子暂迁圭甲宫思过,并且命令新任户部尚书沈追严加审查户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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