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多了几倍的战力,众人只能且战且退,萧景睿打开了霖铃阁中通往对面水阁的一条密道,夏冬趁机放出悬镜司的烟花,云蘅护着卓家人撤退,一边不断抛出暗器和毒粉,一时间外围的士兵一片混乱,死伤惨重。
众人得以脱身,冲进了密道,来到了水阁,水阁通往岸边只有一座小石桥,一次攻上来的人手实在有限,蒙挚和飞流挡在外围,岳秀泽坐守后方,一时无忧。
众人得了喘息的机会,互相检查伤口,没想到是一直不声不响的卓青遥受伤最重,左胸和背部都被浸染着鲜血。
云蘅沈着脸又一次取出了金疮药开始包扎,卓夫人含泪道谢,一边轻柔地替儿子处理其他的小伤口,一边还低声问着他感觉如何。
卓青遥只是摇了摇头,双目赤红地望着霖铃阁的方向,显然在担心即将临产的妻子。
梅长苏狠下心肠,说动了卓鼎风首告有功以保全卓氏满门。
卓鼎风看了看一旁低头忙活的云蘅,惨笑了一声:“当初梅宗主让蘅丫头劝我三思后行,我却没有当回事,如今才是自食恶果。”
梅长苏一楞,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劝过卓鼎风,想来是这小姑娘心中不忍借自己之口给过卓家忠告,只是谢卓两家,若非今日一场,又怎么能断得干凈呢?
谢玉今夜之败,已成定局,只是可怜无辜的年轻人。谢弼家业终归败落,卓青遥与谢绮劳燕分飞,幼子生而无依,还有景睿······梅长苏遏制住喉间嘆息,不忍多想。
此后莅阳长公主如何以死相挟迫使谢玉放誉王府兵进门,誉王如何志得意满又故作大度地保住了卓氏满门,谢玉如何面如死灰神色阴鸷地被捕,梅长苏又如何巧妙周旋安抚了各方心思······云蘅都无暇顾及了,她沈沈地睡去,心神皆惫。
直至第二日傍晚,云蘅被主院的动静吵醒。
她听见黎纲的声音:“宗主,童路又回来了,他从长公主府得到消息,谢家大小姐谢绮今天临产,情形好像不太好······”
挽救
“听说胎位不正,孩子脚先露出来······已经召了五位御医进去了······”
“要不要紧?”梅长苏不懂这个,连忙问道。
黎纲楞了一下,他也不很明白,云蘅披着外袍走了进来:“先露脚的孩子,若不是有手法精湛的稳婆相助,十有八九是生不下来的,何况谢绮又是千金小姐,体力不足,只怕······”
梅长苏脸色一白:“一个都保不住吗?”他想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在久远的过去,也曾摇摇晃晃拉住他的衣角······
云蘅连忙走过去蹲在他身前,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苏哥哥,你记得小吊儿吗?他出生的时候也是脚先出,善堂里的大夫束手无策,是吉婶用了什么揉搓之法,隔腹将胎位调正,这才平安落地的。”
梅长苏立即吩咐黎纲:“请吉婶到门前等我,我们这就去长公主府。”
云蘅伸手扶他起身:“我也去,以防万一。”
梅长苏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