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摇摇头道:“我此番来,是有事想求公主襄助。”
景宁公主惊讶道:“我?我能帮你什么?”覆而神色又有些萧索,“这里都换成了母后的人,她们片刻不停地看守着我,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等着远嫁南楚了。”
云蘅知道,前阵子景宁公主着实在宫里折腾了一阵子,又是绝食又是厮闹,但这一次一向疼爱她的父皇母后一个也没有心软,而是撤换了她身边的人,甚至以关震的性命逼迫她老老实实待嫁。
看着原先景宁公主圆润的小脸如今也憔悴地凹陷,眼底隐有红血丝显然是常常哭泣的结果,云蘅嘆了口气:“你放心,在知道你试图给关震送信之后,靖王殿下就已经把他送出金陵了,他如今没有事。”
景宁公主的眼睛亮了一下,遂即又黯淡下去:“他没事就好。”
云蘅见她又有泪意,便轻声道:“如果你这次帮了我,我会想办法推迟这场和亲,给你转圜之机。”
景宁公主猛地站起来抓住云蘅的胳膊:“你说什么?”
“不是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吗?只要暂且把这桩婚事推迟,后边就做不得准了,届时兴许你还有机会呢?至少,还能在金陵城多做两天公主吧?”云蘅声音很低,带了诱哄了语气。
景宁公主喃喃道:“你说得对,我不想嫁,真的不想,你帮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云蘅唇角挂起一丝满意的笑容:“我想让你再去一次天祖坛,这一次不是从密道逃出宫,而是在那里接一个人。”
“谁?”景宁公主有些警惕地看着云蘅。
“这个人你认识的,正是敝上。”
“苏哲?”景宁公主讶然,“他被父皇封了白衣客卿,是有资格递牌子进宫求见的,为什么要从密道偷偷进来?”
“因为不能招人耳目,必须隐蔽行事,公主请放心,他进宫只是为了见一个人,和那个人谈一谈说说话,绝不会生出别的事端,只是宫墻暗哨太多,我无法直接带他翻墻而入,所以来请公主帮我这个忙。”
景宁公主这些日子成长不少,居然没去刨根究底梅长苏究竟要去见谁,反而道:“只是······若是从前我凭着身份也能帮你们,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里里外外都是我母后的人,别说大活人了,什么东西送进来都要被查验,生怕我又和······”
“公主,你毕竟是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是九锡双国公主,如今这样无非是怕你又做出什么事来,但如果你肯好好哄一哄陛下,告诉他你想通了,会好好待嫁,求陛下让皇后娘娘放松对你的看管,他一定会应的。”
“可我不想嫁!我不想和亲!”景宁公主嚷嚷道。
“我知道,我知道,”云蘅微笑着安抚,“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保证这场婚事一定会推迟的。”
景宁公主有些犹豫地咬住下唇,看着云蘅不说话。
云蘅笑了笑:“这并不是我们唯一的法子,但却是对各方都最好的法子,难道公主就宁愿日日像犯人一样被看管着吗?公主想要自由,而我们只想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