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眼底闪过不忍,但并未有犹疑:“抱歉了,苏先生。”
梅长苏呵了呵冰凉的双手:“夏春大人也曾是我苏宅的座上宾,如今转眼就翻脸无情,可真是让苏某心寒啊。”
夏春将锁链丢在一旁,拉开了牢门:“苏先生,你确实是个危险的人物,只要你活着,悬镜司只怕真的会就此湮灭。”
“所以夏春大人便如此忠心耿耿地执行夏首尊的指令?我死了,悬镜司就能化险为夷吗?”
“师命如山,得罪了。”夏春缓缓抬起举剑的手。
“夏春大人就不想知道,夏冬一向是你们师兄妹里最敬仰夏江的人,怎么如今就不再听师命了呢?”
“师妹被蒙蔽了,她以后会明白的。”夏春举剑便刺。
梅长苏不闪不躲,问道:“夏秋大人也这样认为吗?”
“铿锵”一声,一弯胡刀架住了夏春手中的剑。
夏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与夏冬一模一样的面孔:“师弟!杀了梅长苏是师命!你在做什么!让开!”
夏秋沈声道:“春兄,这个人,你不能杀。”
夏春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能杀?师弟,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查封悬镜司的旨意已经到了,这背后必然是梅长苏的手笔!若是他不死,我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夏秋其实想说,那赤焰七万冤魂和祁王府的人就该死吗?谁又来给他们偿命呢?他只是嘆了口气,横刀挡在了梅长苏面前:“师兄,回头吧,师父这一步,错了。”
夏春静静地看着夏秋,地牢外间打杀的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夏春摇了摇头:“师弟,我们回不了头了。”语毕拔剑刺来。
梅长苏似乎并不关註眼前局势,竟然闭目小憩起来。
夏春并不打算伤了自家师弟,几个回合先用剑身将夏秋抽到一边,趁这个空檔,剑锋直指毫无防备的梅长苏。
夏秋一惊,飞身扑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恰在此时,一个蓝衣少年如鬼魅般凭空出现,一脚踹在了夏春的胸口。
夏秋迅速认出,这名少年正是那日城门劫囚将自己缠的无法脱身的人,夏春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想来是江左盟的人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没辜负师妹和那位云姑娘所托。
夏春几招就再一次被踹翻在地,夏秋心下不忍:“梅宗主······”
梅长苏这才睁开眼,看了看已经爬不起来的夏春:“好了飞流,我们走吧。”
飞流立刻转身扶起了梅长苏,梅长苏看着夏秋:“今日多谢夏秋大人。”
夏秋笑了一声:“无妨,日后天牢里,还指望梅宗主偶尔打点一二,据我所知,牢饭可做的不怎么好吃。”
梅长苏嘆了口气,哪怕夏秋和夏冬帮了他们,但这些事无法翻在明面上说,只有先由靖王请求从轻发落,日后再找机会让他们脱身了。
几句话间,蒙挚已然冲了进来,上下打量一番,见梅长苏眼见的瘦了好些,面色也有些苍白,但总体还好,甚至比前年入京时强,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也难掩酸楚,没好气地瞪了夏春一眼,和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