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见,便拢了拢披风,沈声道:“辛苦各位。”
当先一人朗笑一声上前拱手道:“咱们跟着阁主多年,这个时候怎会不来为阁主助威?”
沧巫阁的人熟知天下秘辛,他们又是浔阳的暗桩,早将当初之事了解了,有鲁莽冲动的人恨不得打上云家门去,亏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讲什么医圣世家,却连一个小孩子都能痛下狠手,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蘅不由抿唇一笑,心中涌起暖意:“那就多谢你们了,有你们在我回去腰桿都硬了许多。”
阿寒道:“姑娘上车吧,江边风大。”
“是啊是啊!”众人连忙点头,让开了路。
云蘅撑着阿寒的手跳上车,落下帘子:“走吧。”
众人收了嬉笑,便神色肃穆恭整起来,卫峥将军被抓之事据说与云家本族脱不开关系,虽然沧巫阁里没有赤焰旧人,但既然卫将军是阁主和宗主要保的,他们也必定不会放过出卖卫将军的叛徒。
与此同时的九安山,列战英也自觉自己正处于一种诡谲的气氛中。
那日自己奉静妃娘娘的命,请靖王殿下带着苏先生去见她,这场会面匆匆结束,这原也不是大事,毕竟虽有恩旨,但外臣与宫妃会面还是要註意分寸的。会面仿佛没有波澜、没有意外,两个人明明一起去的,却又一前一后各自回来,一个若无其事,一个则是紧皱着眉头沈思。
说他们失和了吧,每天还依旧相互问候见礼,说一切如常吧,却又突然变得疏远,好久没有坐在一起用餐交谈了,反而是那个只爱读书的淮王,这几日因频频来借书,跟梅长苏的交往要密切许多,便是庭生和赶来凑热闹的言豫津,也整日呆在苏先生的帐篷里。
列战英深觉自家殿下和苏先生的关系,真是他见过最奇怪的主君与谋士的关系了。
末路
云家主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地望着一屋子或哭哭啼啼或高声嚷叫的本族族人。
其间一个妇人用帕子抹着泪哭道:“大哥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的贺儿还没踏上浔阳的地界便失踪了,他最是个乖巧的,哪里会乱跑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一夜之间好几个子侄兄弟都不见了,其中必定有诈,是不是有什么人趁机报覆我们云家啊?”
云夫人直皱眉:“人没了报官便是,我家老爷说破天也不过是个行医问药的大夫,诸位如此难不成还要我长房一脉给你们一个交代不成?”
“大嫂这是什么话!咱们不都是为了给大哥祝寿才来浔阳的吗?如今小辈们彻夜未归,难道、难道大哥就坐视不理吗!”
云夫人冷哼一声,祝寿?这些人里有几个诚心祝寿的。
说起来早几代以前,云家也是世家大族,有不少子侄在朝为官,后来族中耆老见官场诡谲凶险,为保云家世代不朽,便逐渐撤出了朝堂,转承杏林之术,其中因长房一脉为医圣世家,云家便逐渐以长房为主。
所谓由贫到富易,由富至贫难,云家人过惯了好日子,突然改行当大夫,便有不少人不满起来,故而这些年在外做生意的、走镖的也不少,只要不做过分的事,云家长房并不管束,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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