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爷脸色变得铁青,若是换个人他绝不相信有人敢当众杀人,可是当年双剎帮的事闹得江湖血雨腥风,他们怎会不知。
云蘅打量了他片刻,摇了摇头,颇为可惜地看着一旁涕泗横流却还吓得不敢出声的云贺:“看来老伯爷是不愿救你们了,阿寒,那就动手吧。”
这下子厅里可是炸了锅了,有爱子心切地直接扑了上去,明知厅口有沧巫阁的人堵着,众人还是乱哄哄试图冲出去,便在这一片混乱中,阿寒如一道黑影,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跃回了原地。
“啊!——”有人发出尖利的叫声。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一个叫云麓的人了无生息地躺在地上,鲜血汩汩从脖子伤口处涌出,双眼大睁充满了不甘。
云蘅俯首捡起方才混乱中掉在地上的册子,翻找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嗯,云麓,强抢周氏女,致其受辱跳井,又以报覆为名驱逐周家的老夫妇,致其颠沛流离病死异乡,哦?还参与三年前翎州太守贪渎一案,这样说来,一死了之倒是便宜他了。”
这会子所有人都傻眼了,一部分人瞪着地上的尸体,倒不是他们不害怕,而是失去了转动眼珠的能力,一部分人瞪着云蘅,跟见鬼似的,还有一部分人看着阿寒,见他手中空无一物,连佩剑方才都扔给了老伯爷,他是怎么杀人的?
那厅上斜靠在椅子里,笑容清浅的女子,口中却说出令所有人崩溃的话:“下一个,该谁了?”
这下子,倒是没人再叫嚷了,因为他们发现今日踏进的竟是死局,亦不知是长房布下的,还是这沧巫阁阁主借机所为,也是,她派人抓了这些人,自然知道他们是要上门讨人的。
那妇人当先跪了下去,不冲别人,单冲着老伯爷,其余人明白过来,此刻求云蘅都是没用的,云蘅要一个结果,他们便给她这个结果。
一屋子齐刷刷冲着老伯爷下跪,其中意味不道而明。
那些被捆着的也连忙叩首哭求。
老伯爷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云蘅:“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为了十年前?”
云蘅神色淡漠:“十年前我没有追究,便不会追究。”
老伯爷笑了一声:“你这样无父无母漂泊无依的人,原该最是冷心冷情,却是个痴情种。”
云蘅挑了挑眉,这话原也不错,她的心肺是早就冷透了,可谁让她偏偏遇到了梅长苏呢?
老伯爷颤着手缓缓拾起地上的佩剑,看着剑上寒光,苦笑一声,他这辈子竟落得这么个下场?
他目光缓缓扫过自家子侄,见他们都悉数避开,却谁也没上前劝一句,一时间竟有些好笑,云穆做家主多年,膝下只有云飘蓼一女,可云飘蓼早已撑起了偌大的长房一脉,即便是云蘅,谁又能说她今日回来没有半点是为了长房呢?
原来自己空活一世,谋算一世,终究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