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这时才发现,他的手中紧紧捏着一个被鲜血浸染的平安结。
“鲁校尉在老家有个未过门的媳妇,原是准备三年国丧后换防回家娶媳妇的,这个平安结他一直当个宝贝······”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云蘅心中一沈,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这样一个鲜活的人,两日前在卫陵还同自己说话的人,却再也不会醒来了······
眼前许多人匆忙走过,忙着清理战场、安置遗体,云蘅将平安结交给了身边的卫陵军士兵,嘱咐他将此物送还给鲁校尉的家人,她不敢也不想再多做停留,便继续朝猎宫走去。
云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染了血迹,却蹭不掉,鞋上、衣服上都有被溅到的血迹,她立在猎宫门前的平臺上,望着断壁残垣和来来往往的人,一时心中惶然,不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
忽然,一个身影映入眼帘,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云蘅定睛去看,只见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正俯身同一个人说着什么,紧接着,那人似有所感地回身望向云蘅所在的地方,也是一怔。
云蘅怔怔地看着十步开外的梅长苏,心却逐渐安定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不由眨了眨眼,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梅长苏看着小姑娘煞白的面容,又见她神情恍惚地望着自己落泪,心中忽然蔓延出一丝疼痛来,他顾不得其他,几步上前站在了云蘅面前。
梅长苏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云蘅冰凉的面颊,替她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泪珠,最后嘆了口气,将小姑娘拉进了自己怀中。
“这样冷的天,怎么连披风也不穿?”
云蘅留恋这个怀抱,却又小心地不让自己沾染血迹的手碰到梅长苏的衣服,直到那股沈暗的情绪彻底退去,云蘅才吸了吸鼻子瓮声道:“穿着你送我的狐裘,怕弄臟。”
梅长苏笑了起来,揉了揉云蘅的头发:“傻姑娘,衣服臟就臟了,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云蘅一言不发地将自己埋在梅长苏怀中,他身上清淡而冷冽的梅香逐渐冲淡了萦绕不去的血腥气。
梅长苏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又觉得不过数日不见,小姑娘好像又清瘦了不少,想到她这些日子的奔波,有些心疼:“阿蘅可有受伤?我看你脸色十分不好。”
云蘅摇了摇头:“我没事。”
梅长苏松开云蘅,柔声道:“等会景琰来了还要处理叛军的事宜,此处人来人往不方便,我们先回去,你该休息休息了。”
云蘅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阿寒的身影,想必他去安排那些撤出战场的沧巫阁弟兄了,也不知道这一番混战有没有伤亡,云蘅垂眸嘆了口气,挽着梅长苏的手臂道:“那我们走吧。飞流呢?”
梅长苏笑了笑:“方才佛牙也在,我怕景琰回来瞧见,就叫飞流拖着佛牙出去玩了。”
云蘅终于露了一丝笑意,眼底惨淡的愁雾也散开了些:“这些日子躲着靖王还要躲着佛牙,真是辛苦你了。”
梅长苏原笑着想说什么,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与云蘅一起望向急急走来的人。
言豫津颇有些狼狈,铠甲和披风上沾着血迹,但精神头似乎还不错,眼底是从前未曾有过的光泽:“苏兄,小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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