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轻咳了一声,偏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跟宫羽姑娘说了什么?你想听吗?”
梅长苏总觉得这句话背后是百转千回的陷阱,他沈吟了一下才道:“阿蘅想说的,我自然听着。”
云蘅扶着桌子站起身:“我告诉她,她的心意我瞧着很感动,但也很不高兴,人已经是我的了,其他人只好把自己的心收一收了。”
梅长苏听到那句“人已经是我的了”,眉眼忽然暖了起来,竟像天光乍破云影一般,摇曳生辉的烛火也跟着亮堂了些。
不过云蘅没等他开口,就转身朝浴室走去,她这一身的血腥气和风尘,这会子在这充斥着淡淡梅香的室内实在是格格不入。
梅长苏无奈地笑了笑,心底却暖融融的一片。
云蘅披散着沐浴后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因热气蒸腾小脸上也多了一丝红润,瞧见梅长苏倚在软榻上沈思,蹙了蹙眉走过去:“怎么还不休息?”一边说着一边将指尖搭在梅长苏腕脉上,凝神探了半晌,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忧思过度,不过还好,之前锁住的寒毒并未被引发,这几日事情都定下来了,还是静心修养得好。”
梅长苏从善如流地应了,抚了抚云蘅愈发清瘦的面颊,碰到耳边潮湿的发丝:“怎么头发也不擦干?”
云蘅甩了甩长发:“等会儿就干了。”
“胡闹,”梅长苏起身取来干凈的帕子,“还是春日,夜里风大,仔细头疼。”
话落,梅长苏便站在云蘅身后,开始仔仔细细用帕子擦拭她的秀发,云蘅怔了怔,唇角勾起一抹恬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擦干后,梅长苏丢了帕子,自身后抱住娇软馨香的身子,轻声道:“阿蘅不生我的气了吧?”
云蘅抽了抽嘴角,堂堂江左梅郎怎么还学会耍无赖撒娇这一手了。
“阿蘅?”梅长苏蹭了蹭她的发丝。
云蘅无奈抬手拍了拍环在身前的手臂:“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梅长苏如玉的面庞露出笑意,就知道阿蘅心软,原来这种法子才是最管用的,他心里十分高兴,丝毫不觉得梅宗主撒娇卖乖有失身份。
“阿蘅,这几日我很想你。”
云蘅不自在地动了动,想着去浔阳之前梅长苏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啊?两人相处从来都是自然而然的,这一次回来这个人哪来这么多哼哼唧唧的小动作?
“梅······梅长苏,”云蘅在他怀中转了身,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认真问道,“你怎么了?”
梅长苏眼底闪过莫然的情绪,他的阿蘅真是个敏锐的姑娘啊,但是他要怎么说呢?见了静妃之后,故人常常入梦,这一次的战乱,他总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战场,却从未有过这样的迷茫,林殊的结局在战场,那梅长苏的结局又在何方?
云蘅看出梅长苏眼底一闪而逝的茫然,心忽然有些疼,她声音轻柔,又问了一遍:“苏哥哥,你怎么了?”
梅长苏嘆了一声:“只是此番凶险,怕你出事,也怕再也见不到你。”
云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