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的眼神里破出一抹幽光:“夏江······通知金陵暗桩,在城内严密搜查。”
“宗主的意思是夏江还在金陵城?”
“誉王不死心,难道夏江就甘心远遁江湖了?他一定会留在金陵伺机而动。另外告诉蔺晨,他的事情抓紧办。”
“是。”
······
列战英的声音自大殿外响起:“陛下,江左盟云姑娘到了!”
萧景琰和霓凰郡主对视一瞬,又不着痕迹地错开了眸子。
“宣。”梁帝的神情也看不出什么。
高湛一甩拂尘,高声道:“宣江左盟云蘅觐见!”
云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态恭谨地走进殿门,尽量让自己显得是个不起眼的江湖人。
“民女云蘅参见陛下。”云蘅下拜行礼。
梁帝见她动作不甚熟练,却十分恭敬有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平身。”
云蘅谢恩后起身,又对靖王和霓凰郡主依次行礼问安。
“朕听说,此番霓凰能及时赶来救驾,多亏你传出消息,可有此事?”梁帝问道,声音和蔼却令人发冷。
云蘅垂眸回禀:“陛下,确有此事。”
“哦?那你说说,金陵城被皇后勒令禁军掌控,朕的警哨一点消息都传不出,你是如何发觉誉王要谋反,又如何知道他控制了庆历军,又如何逃出金陵的?”
云蘅沈了口气,缓声道:“回禀陛下,自悬镜司被查封后,苏宅与誉王殿下便结下仇怨,此番宗主离京,身边只带了飞流一个孩子,苏宅里的下属家仆都留在家中,民女心中担心,便时刻註意着誉王的动作。”
靖王看了她一眼,心道云蘅倒是什么都敢说,不过她越是这样坦然,陛下反而会放松警惕。
“哦?你註意到什么了?”
“民女愚钝,但也知道禁军护卫宫城,巡防营警戒帝都,可有一日街上忽然多了禁军的身影,并且持皇后诏令接管了各个城门的巡防营,民女心觉有异,又发觉誉王府夜里也人头攒动,频频出入城门,民女担心誉王殿下会趁机报覆苏宅,便安排大家暗中撤出了金陵。”
梁帝点了点头。
“我撤出金陵后并未远离,而是暗中跟随誉王府的人,最终发现誉王与庆历军都督徐安谟有联系,并且庆历军中有频繁调兵现象。”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来九安山禀报,却跑去了卫陵呢?”
“父皇,”靖王把话头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