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至九安山的路线全都被誉王封锁了，否则也不至于几处哨所无一上报，云姑娘到底是女子，单枪匹马也闯不过来，故而先去了卫陵。”

“嗯，”梁帝点了点头，面上十分欣慰，“好，不愧是江左盟的人，当机立断解九安山之围，很好！你与霓凰一样，都是不让须眉的奇女子！朕要重赏！”

云蘅一揖：“陛下，民女所行之事，原只为了一片私心，怎敢受恩赏？”

“嗯，朕知道，蒙挚说苏哲也给禁军提供了不少奇招，你们都很好。”梁帝点点头。

靖王道：“儿臣也听蒙大统领讲了，苏先生虽不是行伍出身精通兵法，但其心智无双，这一次也算有功在身。”

“此番有功之士，朕都要重赏，景琰你去拟个条陈出来，不能有遗漏。”

“儿臣领旨。”

萧景琰下拜领旨后起身，梁帝有些欣慰地看着这个儿子，他原以为靖王手中握着兵符，怎么也会犹豫一下，或是跟他讨要些什么，可谁知靖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毫不犹豫地归还了兵符，这让他又惊又喜，却又有些感慨，冷落这个儿子多年，虽有亏欠，却也养成了不骄不躁的性格，而且这段时日萧景琰行事也不再像以往那样刚硬，又十分尊敬他，梁帝心知，有些事情已经定下了。

梁帝看了看阶下错了半步前后立着的男女，男子剑眉星目气质卓然，女子虽是江湖出身却有着大家闺秀不具备的洒脱与清丽，梁帝心中一动。

“景琰，朕记得你正妃去后，府中只有两个侧妃侍奉着？”

靖王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不知道话题怎么拐到这了，恭声道：“回父皇，儿臣常年驻军，府中并不需要太多人，故而——”

“朕知道，但那是以前了，与现在不同，你瞧瞧，你都三十了，膝下却连个孩子都没有。”

萧景琰也楞了一瞬，显然梁帝以前从没关註过这些事，这也算是个好现象，但今日当着霓凰郡主和云蘅的面，说这些也不合适啊？

“父皇，儿臣如今刚接手一些朝政，有许多事还不上手，只怕暂时没有时间——”

梁帝十分和蔼：“朕明白，你这个正妃人选嘛，不急，朕自然要与你母亲商量一番，但是府里也可以先进几个侧妃、侍妾，这也是礼制。”又摆了摆手，“你不要急着拒绝，依朕看，这位云姑娘出身浔阳云氏，此番平乱有功，朕做主赐给你做侧妃，没有人敢说什么，你看如何？”

阶下三人皆是一惊。

云蘅猛地抬头，老皇帝绕了一圈，最后竟然绕到了自己身上？看来他早就查了不少东西，他所看重的也正是这些掩藏在自己身后的势力，医圣世家浔阳云家、琅琊富豪榜首位药王谷、天下第一大帮派江左盟，这些势力既有着它独到的力量，能给靖王和朝廷以助力，却又不会像当年的林家一样拥有颠覆朝堂的能力，只怕梁帝还想替自己儿子把梅长苏也顺便抓在手里。

梁帝没有理自己儿子，而是看向云蘅：“云姑娘觉得如何？”

拒婚

“父皇——”萧景琰刚开口就被梁帝摆手止住，不安地看向云蘅。

云蘅眼底的情绪在转瞬之间已归于宁静，见她下跪一拜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陛下恕罪，民女——不愿！”

萧景琰闻言与霓凰郡主对视一瞬，目前二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破了此局。

梁帝“哦”了一声，不辨喜怒：“为何不愿？景琰如今是七珠亲王，日后······难道你看不上侧妃之位？”

“殿下人中龙凤，民女得天家看重原是大幸，只是——”云蘅抬眸，毫不避讳地看向梁帝，“云蘅自六岁于江左结识宗主，九岁被逐出云家，自此得宗主收留，相伴左右，时至今日不离不弃，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还请陛下成全。”

她这一番毫不掩饰的话语，令在场之人都有些意外，就连高湛也多看了她几眼，想着天底下竟也有这样坦荡的女子。

“若朕执意下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