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显然思绪已经不在靖王这里了,自顾自问道:“景琰,你说苏先生那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大夫,是个小姑娘?”
靖王点了点头。
“身为医者,对疑难的病癥最是感兴趣,正好这位小姑娘也在,我倒是很有兴趣前去看一看,你瞧如何?”
靖王心头起疑,那日母妃执意要给梅长苏号脉,也用了这样的理由,他实在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静妃并没有在征询他的意见,已然转身去拿药箱了。
当梅长苏打开门看见来人时,惊讶了一瞬:“静妃娘娘?殿下。这么晚——”
靖王看了一眼母妃,对梅长苏道:“母妃听说你这里有一位病人,十分好奇,而且,也想见见云姑娘。”
梅长苏神色如常,微微笑道:“如此,娘娘和殿下就都请进吧,原有阿蘅在,不该叨扰娘娘的。”
静妃一笑:“无妨,做医者的谁不希望多见两个病例啊?”
几人进了内室,聂锋正裹在厚被之中,云蘅正神情专註地为他行针。
静妃抬了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脚步,大家只好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云蘅施针。
萧景琰和梅长苏看不出什么,静妃细细瞧着,眼中却逐渐浮起讚嘆之意。
云蘅收了针,聂锋还安安静静地沈睡着。
静妃这才开口:“姑娘的这套针法,竟像是出自缥缈山。”
云蘅早就感受到几人的脚步声,躬身行了礼笑道:“娘娘好眼光,这正是缥缈山顶针婆婆传与我的。”
静妃笑着拉住云蘅的手:“我听景琰说你出身浔阳云氏,师从药王谷?”
云蘅颔首:“正是,不过我如今是江左盟的人。”
静妃有些嗔怪地看她一眼:“你这孩子,我还能跟苏先生争你不成?”
梅长苏也在旁边一笑:“换了旁人,娘娘想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只是阿蘅还要看顾我的身子,娘娘就手下留情吧。”
靖王看了看几人,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来。
静妃见状笑道:“真是可惜了,若是我们景琰早些遇见云姑娘便好了,我一见云姑娘便十分欢喜。”
萧景琰没想到自己母妃还能说这样的话,连忙道:“母妃,苏先生与云姑娘是两情相悦,您可不要拿儿子打趣了。”
静妃瞋他一眼:“我就是说说罢了,”又对梅长苏道,“不知道苏先生可否允我给病人切一切脉?”
梅长苏笑着颔首,云蘅便让开了床前的位置。
静妃凝神探脉,手法与云蘅略有不同,半晌才放开:“还好,毒性不深,未到三层,云姑娘的针法,可以压制一两个月不发作。但火寒毒是天下奇毒之首,我的医道还解不了,云姑娘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