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云蘅常年不在廊州,但只要她在,总会拦着蔺晨欺负小孩的恶趣味。
“快把它放了,不然苏哥哥要不高兴了。”
少年扁了扁嘴,万般不愿地放开了鸽子,看它展翅冲上天际。
夜间下了雨,白日虽有暖阳,却也算舒爽,靖王忙着侍奉御前安排事宜,也没有机会回到院中,故而大半日的时光,梅长苏都捧着书倚在窗前软榻上,时而夸一夸采来山花的小飞流,时而与聂锋讲几句这些年的事情。
夜幕降临,云蘅尚未回来,想来是下了雨山路湿滑,脚程没有那么快的缘故。
梅长苏盯着聂锋用了药,又给他掩好了被褥,折身走回南厢房。
屋子里隐隐弥漫着淡雅的梅香,生了炉火暖意融融,可梅长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由揉了揉额头,习惯实在是个可怕的事情,仅仅两日同房而眠,似乎像过了半生似的,难以割舍了起来。
他掩了窗户,不知是否被寒气袭体,忍不住用手巾掩住嘴,压抑着低低的咳嗽,扶着桌面缓缓坐下来,原以为歇一会儿便好,不想惊动院中已经熟睡众人,可没料到这咳嗽却停不下来,胸口越来越闷,脑子也开始渐渐发晕。
他心知不妙,立即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倒了粒殷红的药丸服下,将身子伏在了桌子上。
其实自从云蘅与晏大夫改进了疗法之后,今年过来他已经许久不曾服用护心丹了,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还恰好碰见云蘅不在。
不过他来不及考虑这么多了,只紧紧皱着眉头,压抑着心口的疼痛。
飞流在西厢房听见了声音,察觉到苏哥哥呼吸的急促,破门而入便看见伏在桌子上陷入昏迷的梅长苏,以及他手中捏着的药瓶。
飞流记得,每次苏哥哥吃这种药时情况都是最糟的,蘅姐姐也不在,顿时惊慌失措,绕着他转了好几圈,突然冲到屋外,大声叫道:“水牛!水牛!”
萧景琰刚刚送了静妃回内殿,这才回了自己院子,正准备坐下审定第一批的获赏名单,他隐约听见飞流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叫自己,忙奔了出去。
院中大都是习武之人,飞流的叫声早就把大家都吵了起来,再加上守卫的亲兵们,大家伙都呆呆地看着飞流,显然不知道他在喊什么。
飞流在看到靖王时,连忙向身后一指:“苏哥哥!”
靖王不解,但还是加快脚步抢了进去,果然见梅长苏靠在桌上一动不动,伸手扶起他在灯下细瞧,人已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吓人,身上的体温让他隔着衣衫都感觉到了从骨子里渗出的寒凉。
萧景琰一边抱起梅长苏安放在内室床上,一边问飞流:“云姑娘呢?”
“不在!”
萧景琰蹙了蹙眉,恍然想起白天好像有亲兵提起缺了一味药材,云姑娘去采药的事,不由看了看外边漆黑的天色,也不知云蘅何时才能赶回来。
“请太医!快点!”
门口候着的亲兵撒腿就跑,宫里派来的太医昨日才随着蒙大统领的邸报抵达九安山。
靖王召见,太医自然不敢耽搁,被亲兵一路拉扯着,差点跑断了气,进了屋大口喘着气,也顾不得失礼,可给病人诊完脉后,却又半晌说不出话来。
“殿下等着呢,苏先生是个什么情况?”列战英看了看神色冷峻的靖王,连忙开口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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