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便叫梅长苏起身在一旁候着,梅长苏没有主动问起云蘅,梁帝自然也不会提,殿中一时沈寂得令人窒息。
萧景琰换了朝服,匆匆走进殿中,径直下拜:“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
“谢父皇。”萧景琰起身目光划过梅长苏,见他微微颔首示意一切尚好,略放下心,不多理会只将目光转向夏江,转头问梁帝,“父皇,这是何意?”
“罪臣夏江,参见太子殿下。”夏江一揖。
“父皇,这个逆臣怎么也在宫里!”萧景琰没有理会夏江的礼。
梁帝笑了一声:“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夏江身负死罪,却愿意在朕的面前有所举告,朕倒觉得,不妨听一听。”
夏江直身道:“陛下圣明!老臣有罪不愿辩解,但此人负罪更重——”夏江眼底射出仇恨而覆杂的毒光,伸手直指梅长苏,“他!就当年与皇长子勾结谋逆,侥幸逃生的梅岭赤焰余孽,赤焰军主帅林燮之子,赤羽营主将——林殊!”
梅长苏已隐隐猜到今日缘由,故而听了这句话毫无波动,就像石子投进了一口古井一般沈静。
梁帝从头至尾紧紧盯着梅长苏,发现他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挑了挑眉以示疑惑,他的反应与云蘅的反应一样,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显得夏江才是那个胡乱攀咬的人。
而萧景琰自不用说,他震惊地看着梅长苏,无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往事涌上心头。
那个人说:“我想选你,靖王殿下。”
那个人说:“殿下尽可以试探我,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知道自己忠于的是什么,也从未想过要背叛。”
那个人在逼仄潮湿的密道里为自己殚精竭虑,那个人随手抽出自己的佩剑排兵布阵,那个人病痛之中还记挂着叫自己不要害怕······
他明明早就该认出他的!
梅长苏此刻平淡的神色仿佛在告知这一切都是一场笑料,可萧景琰却已经清楚地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梅长苏,就是林殊。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当最初的震惊过后,萧景琰没有比这一刻更下定了决心,今日,他一定要保下眼前这个人,不惜一切代价。
“夏首尊,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梅长苏看着夏江,却依然关註着萧景琰,见他极快地恢覆镇定,有些欣慰却又有些莫名苦涩,他弯起唇角,语调轻松。
“太子,对夏江的说法,你有何言?”梁帝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十分理直气壮:“父皇何有此问?您是看着林殊长大的,难道会不认识他吗?”
“你可知道火寒之毒吗?”梁帝问道。
萧景琰自是不知,但这一次连梅长苏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梁